力的罪过;倘若不能——”
“你总算来了。”
殷离瞧见倾歌,抱怨道,“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咦?杨左使?韦蝠王?彭大师?张先生?……”她一个一个地叫了过去,目光落在倾歌身上,“你怎么将他们也带来了?”
“不带他们过来,如何能带出范右使,问出一点蛛丝马迹来?”倾歌道,“江湖上已经掀起腥风血雨,无数门派遭了这群人的毒手。这件事,要速战速决。”
“左相大人所言极是。”
殷离蓦地睁大了眼:“左……昨天夜裏,他们出去过一趟,然后就一直没挪过位置。”她看见了倾歌眼裏的警告,聪明地选择了不说。
杨逍等人急着收拾那一路人马,又担心范遥,便只留下几个年轻教众跟着倾歌、殷离,大路人马朝那似人似鬼的军队杀了过去。殷离等他们走远了,才拉拉倾歌的袖子,问道:“你是左相?”
“我是她的替身。”
“我就说嘛。”殷离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一个江湖人,怎会搅进朝堂裏去?又不是朱元璋那诡计多端的野心家。难怪你要戴着面纱呢。若非当日你手中拿着倚天剑,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倾歌笑笑,你真的抬举我了,我还就是个诡计多端的野心家。
明教五行旗的路数,从来不比“妖魔鬼怪”更差。这下妖军对妖军、鬼师对鬼师,硬是打了个平手。范遥干脆利落地做了内应,与杨逍等人联手,将那“鬼师”打得措手不及。倾歌等他们收拾干凈了,才走上前去,顺手拾起一把大刀,划开一具尸体的前襟。
什么也没有。
倾歌觉得奇怪,又连续划开好几具尸体的上衣,才在一个肌肉盘虬的大汉身上发现了纹身。
“那是千夫长。”范遥一面给伤口上药,一面对倾歌说道。
蒙古人。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了。突然出现的大批军队,冒充朝廷的军队无恶不作,又专挑朱元璋恨之恼之、无可奈何的江湖门派下手,有意挑起双方的仇恨,让汉人自相残杀,好让他们再次入主中原……呵,真是好计策。
“当年汝阳王广揽天下能人异士,招募了不少奇才。王保保在战争中丧命,赵敏又不声不响地跟着教主离开……”范遥一点一点述说着打听到的事情。
倾歌思忖片刻,忽然问道:“敢问汝阳王府当中,可有覆姓耶律的一双兄妹?”
“覆姓耶律?不能罢……是了,十多年前,我才到汝阳王府没多久,的确见过一位覆姓耶律的男人,可他已经死了。他的一双儿女也不知下落。唔,我想想,当时他的儿女们也才四、五岁罢?……”
倾歌“嗯”了一声,道:“那就没错了。听闻元顺帝的皇后大胆果决,颇有辽朝萧后之风,只怕也会养些杀手罢?……蒙古人还真是一刻也不曾安宁。”
“不过……”
“范右使但说无妨。”
“倘若有人对我说,可以替我恢覆故国荣光,想必我也会替他卖命的。自从新帝登基之后,汝阳王的处境并不好,兵权屡屡被夺,只剩下一个万夫长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所以说,耶律兄妹其实是在替汝阳王卖命?
看来蒙古王族、贵戚之间,也少不了夺权与猜忌。
既然这事已了却了大半,对方又是蒙古人,杨逍也不打算为难朱元璋。倾歌没有急着回去,而是一路东行,直来到徐达的军中。
不久以前,她接到了苏琦的密报。
徐达见到了韩林儿。
倾歌来到两军交界处时,韩林儿正在徐达帐子裏饮酒。大坛大坛的烈酒不要命地灌下,神色之间极是痛苦。先前他独自领着兵,还能苦苦压抑着;如今见了昔日最好的兄弟,悲愤的情绪顷刻之间爆发,酒坛子一个接一个地成了碎片。
军士传报的是:公主殿下到。
徐达没弄清楚公主是谁,韩林儿却指着进来的倾歌,大笑道:“公主殿下,你也要为朱元璋效‘犬马之劳’了吗?哈哈哈……真是可笑的很!……天下间除了他朱元璋,竟没有第二个能与他争天下的人了么?!”
“明……韩将军!”徐达一把捂住韩林儿的口,神色间满是挣扎与不忍。
倾歌轻轻走上前去,将徐达的手取了下来,轻声说道:“我相信你没醉,说下去。”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不念兄弟情谊,我讨厌他对张教主、杨教主使计,我讨厌……我讨厌除了他之外,竟再找不到第二个人足以和他抗争!”韩林儿双眼通红,大声嘶吼。
正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足以和他抗争,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稳坐龙庭,他只能在这裏发洩着不满,不能采取下一步动作。
倾歌安静地听完了韩林儿的话,取出帕子递给他,让他擦擦满头满脸的汗水泪水。
“你呢?”
韩林儿突然说道,“你自称大唐皇室嫡裔,虽为女子却心志不凡,你可曾想过,效法武则天?”
徐达狠狠一拳砸在韩林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