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彻底退兵,但很显然,如今的南明经过这个一折腾,显然是彻底失去了进攻的能力了。
在确定朱慈烺已经带着主力返回南京后,李自成当即决定留下一部分军队继续坚守徐州,随后立马带着大部队北上黄河。
相比于已经半残的南明,北边的鞑子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黄河在濮阳这一段拐了个弯,水面豁然开朗,浑浊的河水裹着泥沙奔涌而下,拍打着北岸的礁石,溅起一片片黄沫。
李过站在河堤上,望着对岸那片灰蒙蒙的土地,心里翻腾着说不清的滋味。
几年前他跟着闯王,正是从这里度过黄河拿下的北京城,那时候他们以为天下已经是他们的了。可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
“将军。”副将李来亨走过来,低声说,“附近的三老都到了,在堤下等着。”
李过点点头,转身走下河堤。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将军,你们可算回来了!”
李过快走几步,一把扶住老者,连声说道:“老人家,使不得,快快请起!”
老者不肯起来,抬起头,老泪纵横:“将军,鞑子占了咱们的地,抢了咱们的粮,杀了咱们的人。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畜生啊!你们再不回来,咱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老者,李过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自从鞑子来了以后,当地的百姓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恐怖。
抢钱、抢粮、抢人,这都已经算了,甚至在去年的时候,鞑子干脆放任八旗开始跑马圈地。
啥意思呢,只要是八旗看中的土地,那么这地就是他的了。
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在这里种地的百姓也变成了八旗的奴隶,变成了八旗的私产,这才是真正的抽骨吸髓。
以至于他刚刚带兵渡过黄河不过半个月,手下的士兵便从五千人急速扩充到了七万。
李过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杀掉当地留守的鞑子,随后振臂一呼,百姓无不跟随。
他们已经被鞑子嚯嚯的活不下去了,与其给鞑子做奴隶或是等死,不如跟着闯军拼死一搏了。
到了后来,李过大军刚到,城内便爆发了起义,甚至李过还没到呢,城墙上便以及竖起了闯军的旗帜。
自渡河以来,李过七战七捷,虽说打的都是一些小股的鞑子,但效果是显著的。
濮阳周围的城镇已经被他一扫而空,如今濮阳城里的鞑子只敢缩在城里,连城门都不敢出。
“将军!”李来亨从人群外挤进来,满脸兴奋的压低声音说:“好消息,伪明已经退了,陛下已经带着大军北来了,相比要不了多久就能跟咱们汇合了!!!”
李过眼睛一亮,问道:“鞑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根据探马的消息,鳌拜把沿河的人马收拢了不少,看样子是想集中兵力,跟咱们决一死战。”
“鳌拜……”李过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在黄河边上摆了那么久,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如今陛下来了,他倒缩回去了。”
“将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