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气浪裹挟着碎石、尘土,以那深不见底的陨坑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拍打。
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中,联军忍者们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纷纷抬手挡住面目,抵御着劈头盖脸砸来的砂石。
但一双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远处那烟尘冲天、地动山摇的恐怖景象,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来。
“成……成功了吗?”有人喃喃自语。
远处,两道身影,从烟尘弥漫的高空坠落。
砰!
一声闷响,四代雷影重重砸落在地。
他的身上焦黑一片,已经衣不蔽体,身体皮开肉绽,甚至有些部位露出骨头。
“咳咳……噗!”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猛地喷出一大口污血,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还是瘫倒在地。
虽然还活着,但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哪怕是他的身躯强度,如此不计代价地催动雷遁查克拉,而且正面承受求道玉的爆炸,也无法再继续战斗了。
如果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能不能继续作为忍者,还是一个未知数。
另一边,强行挥出“伍足”的迈特凯,同样坠落在地。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单膝跪地,用一只手抵住地面,支撑着自己没有趴下。
“呼…呼……”
他喘息着,每次呼吸都呼出血雾和灼热的气息,全身暗红,布满裂纹,鲜血不断渗出,还未滴落便化作血雾。
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远方那巨大的陨坑。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侧,一柄深深插入地面的三叉苦无旁,金光一闪,波风水门的身影瞬间出现。
他怀中,抱着被拦腰斩断、仅剩上半身的李洛克。
“李……”
水门动作轻柔地将李洛克放在旁边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台上,紧紧盯着李洛克的伤口。
李洛克腰间的断口处,此刻被一层不断蠕动的肉膜覆盖,强行封住了伤口,止住了大出血。
但终究是缺少了下半身,止住血也没有太大意义。
李洛克的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双眼紧闭,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
“怎么办?”
水门额角渗出冷汗,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哪怕使用医疗忍术也收效甚微。
周围的联军忍者们都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向烟尘仍未散尽的陨坑之中。
“刚才那一击,应该已经杀死那个怪物了吧?”
这个念头,不由在每一个联军忍者的心中升起。
那仿佛能够贯穿天地的“伍足”,那将远处山峰都震塌的恐怖威势,那深不见底的巨大陨坑……
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攻击下存活。
然而,空气死寂,只有狂风呼啸。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松懈。
因为所有人都还记得,之前那个怪物,是如何在忍术轰击下,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将忍术吸收,化为己用的。
此刻,任何忍术都不再是武器,而是资敌的补品。
如果连迈特凯那一击,都无法彻底终结对方……
咔!咔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响,突然从那深不见底的陨坑最深处,幽幽传来。
“不好!”
大野木脸色剧变,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远处单膝跪地的迈特凯,嘶吼道:“凯!别停下,继续攻击!”
“必须趁现在,必须彻底杀死他,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破碎,但其中的焦急,清晰传入了迈特凯的耳中。
“我来……”
跪在地上的迈特凯,用那完好的左手,死死抵住地面,手背青筋暴起,一点一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但下一刻……
“咳!”
又是一口血咳出,瞬间被高温蒸发。
第二次强行使用“伍足”带来的剧痛,此刻就像是千万把烧红的钢刀在他体内疯狂搅动。
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传递着濒临极限的剧痛。
尤其是那挥出了最后一拳的右臂,此刻软绵绵耷拉在身侧,皮肤下的骨骼早已碎成齑粉,只靠筋肉勉强连接。
稍微一动,便是钻心刺骨。
“啊!!”
凄厉痛苦的惨嚎,猛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更像无数灵魂共同发出的尖啸,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呼!
声浪所过之处,弥漫在陨坑上空的烟尘,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露出了陨坑内部的景象。
只见,在那深达百米的巨坑中心,白蛇仙人正以扭曲痛苦的姿态,疯狂翻滚挣扎。
他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身体的左半边,从肩膀到腰腹,连同左臂和左腿,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过,那恐怖的伤口处,无数如活物般的白色肉芽正在疯狂蠕动生长,试图修复创伤。
“混蛋!这具身体……这力量……啊!”
那张属于大蛇丸的俊美面容此刻扭曲狰狞,嘶吼道:“大蛇丸!!”
痛苦、愤怒的嘶吼传入耳中,在众人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大蛇丸?
还没等周围严阵以待的众人,从这诡异的变化中回过神来,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坑底翻滚挣扎的白蛇仙人,那只仅剩的完好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钩,狠狠抓向了自己的脸庞。
刺啦!
指甲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抠下了脸颊处的白色鳞片,剧烈的疼痛让白蛇仙人的惨叫更加凄厉。
“啊!!”
他的惨叫声,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个,是属于白蛇仙人的尖利苍老女声,另一个,则是众人熟悉无比的、属于大蛇丸本人的沙哑男声。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滚开!大蛇丸!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声音时而尖锐苍老,时而低沉沙哑,仿佛有两股意识正在他体内疯狂争夺主导权。
话音未落,那只染血的右手再次动作,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