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千万不能睡。】
系统在绥安脑海裏不断呼唤,却成了催眠曲,让她感觉头脑更加地昏沈,
四肢无力,甚至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冷暖,
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很舒适,很安详。
只需要留个鼻头呼吸就行。
【宿主,
手再用点力,
系统检测到剑就在左手边,
请宿主不要放弃,否则系统会跟着宿主一起消亡的,
宿主将不会有第二次重生的机会。】
重生?
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死了,
不过就是两眼一闭,
什么烦恼都没了,
又何苦如此在夹缝之中生存。
这样就很好。
——对啊,这样就很好,
和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的。
绥安耳旁又响起嘈杂的声音,
朦朦胧胧,听不太真切,
但应该又是那些骸骨在和她讲话。
【宿主不想寻找下毒的真凶了?】
不想了。
【安儿,
活下去!】
绥安微微睁开眼睛,刚刚,她好像听见澹藴说话了,可眼前空空荡荡,
只有无尽的骸骨和灵石,哪裏会有人。
是了,澹藴进不来的,剑冢大门,得十年后方能开启,澹藴又怎么会来,绥安勉强露笑。
【刚刚是系统模仿女主说话,宿主现在应该清醒了点,趁现在,宿主左手快用力抓一下。】
“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又如何能用力去抓……”
【那宿主就这么等死吗?】
不,意识清醒后,她又怎能甘心就此死去,绥安猛地睁眼,轻轻咬了下舌尖,疼痛袭上脑,渐渐地,她也能感觉到四肢。
勉强还有点知觉。
但是崖壁的岩石挤压,让她呼吸也困难了许多,她只有一个脑袋露出,和周围的骸骨浑然一体。
那些骸骨一个个都盯着她看,似乎是在劝她,不要离开,这裏很好,留下来陪陪它们。
“抱歉,我还不想这么死去。”
绥安动了动左手,手臂被扯得生疼,倒是让她更清醒了点,四周探寻下,什么也没摸到。
她一点点,在岩石沙裏缓慢挪动,每动一寸就扯得她身体多疼上一分,直到她摸到剑柄,如获新生般死死拽着。
在触摸的一瞬间,落石顶上雕刻的纹理忽然裂开,顺着崖壁一点点往下延伸至绥安被困的地方。
“咔嚓。”
缝隙让绥安身体多了些许空间动弹,她将灵力运转全身,奋力向外蹬,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四肢。
“啊!”
崖壁裂缝越来越大。
绥安好不容易将脑袋探出一点,忽然,骸骨就像活了一般游向她,一个个伸出手拽着她,绥安的身体,又一点点往回挪,这一次,它们似乎连个脑袋都不想给绥安露出来,要将她拽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啊!”
绥安拽着剑的手就像要和剑连为一体,骸骨不仅仅拽她,还在抢夺剑,为了让绥安松手,还用骨指划着她的手背。
鲜血透过沙石落在剑柄上。
一瞬间,红芒从缝隙露了出来,灼伤骸骨,它们似乎很怕,一个个松手远离。
绥安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破墻而出,倒在地上翻滚几圈,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愕然发现剑柄吸附在掌心上,不断吸食着她的血,速度极快,似乎想将人吸/干!
“啊!”很疼,脑子也很晕,“系统,这是什么剑,我为什么松不了手?”
【上古脊鳞剑,鉴定级别上古神剑,使用时会吸食/精血,克鬼克妖,宿主等级太低,精血不够吸,建议宿主服用回元丹。】
绥安忍着疼痛,一把将回元丹塞入口中,还没来得及炼化,就因头脑昏沈,意识陷入模糊,最后晕眩睡在地上。
而她身上的薄膜防护,也渐渐变弱了起来,可如今绥安陷入昏迷,系统关机,根本无法自救!
脊鳞剑剑身如蛇一般歪扭,上面的纹理也像蛇的脊骨,因为在吸着血,正闪耀着红芒,绥安的唇色,越来越白。
似乎是知道主人要失血过多死亡,脊鳞剑竟意外停止了吸食,纹理上的红光退去,恢覆了平静。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