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伤口,那是被酒瓶玻璃划的,在左耳上方,这一片的头发都剃光了。
??所幸不是头顶,不然裴延醒了以后一定会生气。
??林梦以想到这裏想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一张嘴,眼泪就下来了。
??他抹掉眼泪,就这样静静看着裴延,没多久护士提醒他,病人现在不能探视太久。
??于是林梦以回了趟家,去见了两个孩子一趟,随后回家收拾了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医生说裴延最起码要住三个月院,他要做好长期在医院陪床的准备。
??刚收拾完东西,就接到了医院电话,他连忙接通。
??“餵,林先生吗,裴先生醒了一直吵着要见您,您不在医院吗?”
??于是林梦以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到病房前他本以为会看到裴延怒气冲冲找他的样子,没想到他安静地坐在床上,icu是不允许有外人的,所以此时只有裴延一人,孤零零地坐着。
??林梦以有些心疼,换上无菌服就进去了。
??裴延见到他的第一眼却是茫然,然后问道:“你是谁?”
??“......”
??那一瞬间,林梦以是静止的,随即浑身冒冷汗,他开口道:“你......不记得我了?”
??他想起裴延那一脑部重击,又看着此刻面前人迷茫的样子,心臟一紧,难道他刚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裴延就要失忆了?
??但下一秒,裴延脸上绽放笑容,在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孔上有种说不出的心动。
??裴延一把搂住林梦以的腰,“骗你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林梦以长出一口气,一拳捶向裴延,“开这种玩笑干什么,差点被你吓死。”
??裴延被捶了一下,疼得抽气,林梦以连忙想看他哪裏疼,裴延却搂着人不撒手,腻歪道:“这不是让你体会一下我当时的心情,真的被你吓死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此言一出,两人都安静了,那段过往即便已经过去,也是两人谁也不愿再提及的伤疤。
??林梦以开口想换个话题,裴延却道:“梦梦,从前是我混蛋,我们重新在一起吧,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以前的误会二人已经知晓,这次裴延又豁命来救他,林梦以心中说不触动是假的。只是他以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在一起了,没想到裴延又这么正式地提了出来。
??林梦以道:“好,我再给你次机会,只要你能一心一意对我,我不会再离开你。”
??裴延激动地浑身发颤,整整两年,他终于拨开雨雾见月明,再次拥有了林梦以。
??“我一定一心一意对你,我一定。”
??“对了,不能不让我出家门,我要上班。”
??“好,好,上班,你去找工作,大不了我不上班了,以后就靠你养我和俩孩子。”
??“想累死我吗?”
??......
??转眼三个月过去,裴延早已经恢覆得生龙活虎,当初留在他体内的那点毒-品也被多方力量清除干凈了。
??这天是裴延出院的日子,裴家派了三辆车来接,晚上还有个出院party,邀请了几乎半个帝都的名门显贵来参加。
??林梦以站在镜子前,正在整理袖口,突然裴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下巴垫在他肩膀,“梦梦今天真好看,我都要流口水了。”
??林梦以笑道:“这衣服穿起来好麻烦,为什么要穿这个,不就是个聚会吗。”
??裴延“啧”了一声,哄骗道:“大家都是这么穿的,你看,我也穿的这个。”
??这是裴延特地从德国定制的两套礼服,两件颜色一样,只有领口衣摆等细节处不同,看上去就像情侣装一样。
??林梦以只以为裴延是想让自己跟他穿情侣装,便笑着摇摇头。
??这时裴延的爪子开始在他身上不老实,“哪裏穿着麻烦了,我来帮帮你。”
??“别闹,一会儿客人就来了......裴延!”
??剩下的声音全被侵吞在口中,裴延仔细品尝着这个柔软的嘴唇,渐渐地屋内穿出暧昧的声音,一片旖旎。
??两人足足迟到了一小时才到酒店,来之前又重新熨了遍衣服。
??“你看你,我就说来不及吧。”
??“其实如果只有一次来得及,谁让你那么诱人,让我没忍住来了两次。”
??林梦以懒得跟他争辩。
??前方司机面无表情地听着这免费荤段子。
??两人携手进入宴会厅时,众人的目光纷纷齐聚过来,裴延用力捏了捏林梦以掌心,林梦以回以一笑。
??先是裴父上臺发言了一番,说了说自己儿子多么多么不懂事,这两年给各位添麻烦了如何如何。
??随后又开始说商业上面的事情,裴延早习惯了,从小到大,他每年的生日会、成人礼等等一切父母为他操办的聚会,最后都会变成一场商业交流。
??他带着林梦以跟几个朋友喝酒,周纪宇孙历原俩人稀罕得不行,他们跟林梦以见面次数不多,之前裴延一直藏着,这下总算被他们逮到机会。
??孙历原笑嘻嘻道:“老裴啊老裴,你终于不金屋藏娇了。”
??裴延笑骂:“滚。”
??周纪宇端着一杯香槟递给林梦以,拿自己的杯子和他的轻轻一碰,“以后多出来玩,我们一直想跟你喝酒呢。”
??林梦以笑笑,饮尽了手中的酒。
??周纪宇只喝了一半,结果看林梦以喝完了,讶然道:“好酒量啊,裴延,以后你有人挡酒了。”
??“去去去,”裴延挥开他们,对林梦以小声道:“你喝这么多做什么,一会儿该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