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是另一码事。
两个海洋跨位面碰了头，边缘像擦边球一样挨在一起，已经是个奇迹。
若非造化灵符帮忙，陶源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
学会了，不代表熟练掌握了，想要两个海洋合二为一，那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以陶源目前的功力，只能做到双海擦边。
万事开头难，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每天把两个海洋拉近一点，圆环套圆环。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两个海洋重叠在一起，他会成为天地间道心最稳固的存在，也会成为诸天万界精神力最强横的大能。
这种直觉，源于他今天学到的第二门手艺。
顾盼那种舌灿莲花的异象，看上去很唬人，在场有几个新生都被吓到了。
陶源却并不惊讶，他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顾老师那种运用金莲符文，启迪众生的本事，其实陶同学也会。
还记得启灵果吗？
想当初陶源开宝箱获得启灵果，学会了跨越物种，启迪了土狗汪疯。
本质上，和顾盼用金莲启迪花草树木，原理是一样一样的。
非要找点区别的话，区别在于陶源是野路子，一开始纯属瞎勾八乱搞。
后来学会了《灵念御兽录》，他才懂得了跨越文字和语言的念头沟通，从而启迪了灰姑娘。
后来的后来，造化灵符整合藏经阁几十本道书，演化一部《启灵真经》。
当时陶源只顾着提升力量，没有仔细研究过这部真经。
直到今天见识到特级导师的讲课，他受到了很大启发。
只要给他一套站得住脚的理论，他也能舌灿莲花，引发更大的天地异象。
换句话说，他具有传道的潜质。
这让他冒出了一个念头：天地学院，有没有私教，或者家庭教师之类的职业？
如果有的话，他能够通过讲课，赚得盆满钵满。
今天顾老师的收入，他亲眼见识到了，一张站票三千学分，八百个外系学生，加起来就是二百四十万巨款，能买两颗金蛋！
这个富婆，是真的富得流油。
陶源也有自知之明，他并不具备特级导师这个头衔，开培训班的逼格不够高，那就按照顾盼的十分之一来计算，每张票收费三百学分，如果能找来上百人听课，收入也不可细算。
话说回来，高考168分的男人，给别人传道，怎么敢的呀？
要知道上院的甲等生，大部分是学富五车的天骄。
陶源给这些天骄传道，相当于高考168的学渣，给那些高考状元开补习班，该说不说，有亿点点扯鸡儿。
但传道的念头，却在陶源心里挥之不去。
因为，他要成为界尊。
界尊创建全新的天地法则，为全世界的智慧生物启蒙传道。
他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只要自己能给天梯学院这些学霸成功传道，以后就能给帝球人传道受业解惑。
某种意义上说，他把这些甲等生，当成了小白鼠。
他敢想，也敢做。
就在今天，陶大官人要借着顾老师的主场，干一票大的。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的授课，结束了。
半空中飞舞的金莲，逐渐消散。
许多甲等生意犹未尽，恨不得再听三天三夜。
这时候顾盼说道：“今天就讲到这里，有不明白的同学可举手提问，我回答三个问题。”
“老师，我，我我我，我有问题！”
陶源第一个举手了，举得贼高。
顾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位同学是新生吧，学院历来照顾新人，就由你第一个提问，说说你的困惑。”
陶源站起来说道：“刚才老师讲到，圆满的心灵并非天生，需要历经劫难，苦尽甘来。弟子无法理解，世间许多孩童，都有着美好的心灵，难道这不算天生吗？”
顾盼反问一句：“这位同学能否回答我，那些心思单纯的孩童，长大以后，为何变得心思复杂？”
这是个好问题，把在场很多老生都给问住了。
陶源也被难住了：“弟子不知，还请老师解惑。”
顾盼说道：“天生美好的心灵，并非圆满，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心境也会改变。很多人之所以喊着找回初心，只因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现实与他们心中渴望的愿景，背道而驰。”
“唯有以身入局，经历红尘炼心，做到愿望与现实合一，简单来说就是你许下的愿望，都凭本事一一实现了，道心和灵魂将受到洗礼，这才称得上心灵圆满。”
陶源顺藤摸瓜，提出一个很飘的问题：“假设一个人，许下这样一个愿望——整个世界变得真善美。那么，他要面临的劫难是什么？”
顾盼不解释说道：“谜底就在谜面，想要真、善、美，对立面就是假、恶、丑。”
“必须经历过虚假，承受过丑恶，拥有改变这一切的担当，还需要拥有对抗这一切的能力。”
“如果做不到，所谓真善美，只不过是一个口号。”
“凡人之所以有很多困扰，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问题，却没有能力去纠正问题，做不到改变世界。从此带着怨念，整天议论别人的是非，还指责那些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站出来改变世界。”
“当一个人心中产生愿景，却指望别人来实现，这就叫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