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圣地对血魔零容忍,带着历史原因。
总之两仪宫开山立派之时,就定下了规矩,与血魔势不两立。
别看裴婉儿是雪仙子的唯一传人,一旦跟血魔扯上了关系,真有可能被搜魂拷问。
好在裴婉儿警觉性够高,当年在白龙城,她少女时代就经历过,在三大家族的夹缝中求生存。后来进入玄黄界,做了几年散修,学会了底层散修的生存之道。
那次师徒对话,以准圣雪仙子的实力,不难推算出一些东西,当时那冷冰冰的态度,已有搜魂拷问的趋势。幸亏裴婉儿机灵,用自己被血魔糟蹋过的说辞,化身为受害人,才侥幸逃过一劫。
其说辞,恰好与雪仙子的推演对上了。
准圣推演也不是万能的,雪仙子推演出徒弟与血魔发生了关系,至于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不情愿地被霸王硬上弓,这种细节没法推算出来。
这里面,还有个很微妙的小细节。
两仪圣地早就查过裴婉儿的底细,断定她是小家族出身,只因先天冰灵之体太出众,小世界已经容不下她,后来借助空间裂缝到了玄黄界。
就连圣地都不知道,当初那位裴家老祖,是个冒牌货。
恰好那次陶源角色扮演,附身于裴家老祖这个人物,你说巧不巧?
雪仙子做梦也想不到,让裴婉儿起飞的老祖,正是太阳法王。
正因为漏掉了这个关键点,再根据推演出来的信息量,雪仙子更相信裴婉儿是受害者,出于女儿家那种吃了亏又没法公开的羞耻心态,才对师父有所隐瞒。
设身处地想想,没有哪个女孩会公开宣布:“啊啊啊,我被血魔糟蹋啦!”
最终雪仙子没有强行搜魂,她的气愤,演变为一种对徒弟的同情。
以上内容,是陶源根据裴婉儿提供的信息量,推演出来的结论。
他不禁替小棉袄捏了一把汗,不黑不吹,这次裴婉儿回到玄黄界,可以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凡说错一句话,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陶源抱着裴婉儿,表达了歉意。
“死鬼,我气的是连累吗?”
裴婉儿更生气了,言语中透着无尽委屈:“当初你进入风骚系,名声那么臭,我依然站了出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我真正生气的是,你是血魔,却不告诉我。”
“害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险些万劫不复。”
陶源惨然道:“怪我把事情想简单了,自以为守住这个秘密,就不会牵连身边的人。包括我父母,以前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人算不如天算,纸,终究包不住火。”
裴婉儿消气了,送来了安慰:“你别这么消沉,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无所不能的老祖。亡羊补牢,犹时未晚,我已经把自己的窟窿补上了,现在轮到你亡羊补牢。”
陶源怔了怔:“我血魔的身份,已经传遍诸天万界,还怎么亡羊补牢?”
裴婉儿说道:“正因为暴露了,更要进行补救。我做散修那几年,只学会了一个道理——活下去,才有希望。”
“展开说说。”陶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天梯学院不会过问你的出身,眼下你最大的难题,在于有很多人,不希望你在天梯学院修炼千年。”
“他们害怕,害怕你成长起来。”
“你的存在,将会打破诸天万界的格局。”
“你威胁到了太多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头,都盼着你死。”
裴婉儿旁观者清,看得很透彻:“玄黄界两仪圣地,圣人亲口降下法旨,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你。你应该明白,不惜一切代价,是什么意思。”
“我师父要我杀你,通灵系的杜红尘也要杀你。”
“你不如退一步,明天的比赛放水,先避开杜红尘。”
陶源反应激烈:“你要我打假赛?那不行。”
“傻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裴婉儿嗔道:“别忘了你跟我约好厮守千年,我可不想你明天就死在擂台上。”
“你若死了,再也来不了天梯学院,更没办法使用传送阵。”
“你老家那个世界,还会有强者降临,抹杀你的本体。”
“我还没有跨位面的能力,想帮你都帮不上。”
陶源表情讶异:“不是,你这口气,好像认定杜红尘能杀我?”
裴婉儿开始爆料:“别被上院那些传言骗了,杜红尘藏得很深,比那个什么夺冠大热门阮小二,要厉害得多。”
“此人是罕见的玄灵之体,参悟过圣地一卷《通玄天书》!”
“通玄与通灵,称呼不同,本质上是一码事。”
“进入天梯学院之前,杜红尘就用念力,越级斩杀过显灵境强者。”
“他最擅长的,就是念力杀人。”
陶源正色道:“多谢提醒,你的担忧,我能理解。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剑修系有个红尘仙子,所有人都认定她一定赢我,结果却和人们预期中不一样。”
裴婉儿怒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通灵大会取得成绩,以你的资质,就算没有仙灵蟠桃,一样突飞猛进。你我最缺的是时间,只要能在天梯学院修炼百年,你就有自保之力,到时候我也能帮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