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价钱自然不一样。”
听到这话,陶源被说服了。
设身处地想想,开出这种价格的女孩子,一定经历过天人交战,内心经历过丰富的思想斗争。
他敞亮起来了:“也罢,我不还价,只问一句,有没有显灵境?”
钱富贵差点摔倒:“师弟,你这玩笑开大了,显灵境号称真仙,哪里会沦落到当短期道侣。实不相瞒,我认识的那些女子,都是情势所迫,她们背后的家族或门派,面临着很大压力,急需在天梯学院用大量学分换取资源,从而改变她们的现状。”
“四品归真境,是我能找到的最高修为。”
“当然,如果师弟有更高的标准,我可以豁出这张脸,为你安排一位导师。”
“归真境的导师,价格就不止二十万了。”
陶源吓了一跳:“你还能安排导师?”
钱富贵用沧桑的语气,展示了恐怖的实力:“天梯学院无论导师还是学子,在另一个世界,有着另外一个身份。说到底,只要是人,都有生活压力。”
“资深导师或许不用为生活发愁,但那些留校任教的年轻导师,处境比你我好不了多少。”
“就比如说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也有数十人留校任教,其实也就比我大了一届,几年前他们还是即将毕业的学生。”
“其中一些人之所以留校任教,并不是因为立志教书育人,只因他们现实世界里,家族或门派面临着压力,需要天梯学院导师这个身份,来保全自己。”
陶源颇有感触,想起曾经的裴婉儿,在白龙城也面临着三大家族的压力。
包括他自己,现实世界也面临着光明教廷、法师协会的威胁。
“师弟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
“恕我不能透露那位导师的身份,如果师弟你的目标是导师,请允许我先去征求那位导师的意见,等她点头之后,方可安排你们见面。”
钱富贵铺垫到这里,进入正题:“师弟先想好,到底选什么类型的短期道侣,想好了告诉我,钱某随时都可以替你安排。”
陶源想了一下,说道:“初次合作,我也不知道你引荐的短期道侣,是否对我那套功法有效果。此次前来,我也是投石问路,先来个元婴期,试过之后,再考虑是否下次合作。”
钱富贵道:“没问题,师弟说个时间。”
“就今天,天黑之前安排妥当。”陶源说道。
“一言为定,黄昏时分,我在登天之桥等你。”
钱富贵说着,腆着脸捏了捏手指头:“师弟,安排这种事情,需要一笔订金。元婴期价格三万,照规矩你先支付一成,也就是三千学分作为订金,免得师弟临时有别的事情耽搁,我白忙活一场。”
“可以。”陶源很敞亮,掏出学号牌,刷了三千学分过去。
双方愉快地完成了交易,下午陶源又去了炼器系旁听。
刚进去就被虞清雅质问:“中午你去找钱富贵做什么?”
“谈点事情。”陶源回答得很含糊。
他才不会说,自己要当一回朴客。
上课之前,他先算了一笔账:元婴期女修士,染红四片花瓣,价格三万学分。
而化神期女修,染红五片花瓣,却需要足足十万学分。
如果花费九万学分,找三个元婴期女修,能染红十二片花瓣。
单论性价比,比化神期和归真境要高得多。
这一次,陶大官人决定走量。
花最少的钱,干最大的事。
放学之后,陶源走到桥头,看见了换掉校服,身穿一套风骚大红袍的钱富贵。
两人并肩走过登天之桥,到了大天梯下面那个硕大平台上,陶源才问道:“师兄特地换了衣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课余时间,上院不强制穿校服,师弟别怪我虚荣,钱某就是去底层显摆一番。”钱富贵牛逼哄哄道:“别看我钱胖子在上院混得不怎么样,在中院和下院学子心目中,那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底层那些丁等生,对我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夸张地说,丁等生里面那些女子,一见了我,便如同小户人家的姑娘,见到了帝国皇子。”
陶源信了,毕竟这胖子是个甲等生。
想当初戴安娜说过,很多丁等生一辈子都没跟甲等生打过交道,把上院甲等生,当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顺着天梯往下走,陶源没感受到当初那种无形压迫感,就像在旅游景区走下山的阶梯。
路过中院那个平台的时候,台子上有几个中院学生,对他和钱胖子投来羡慕的眼神,还带着含蓄的敬畏之情。
这,就是甲等生的分量。
甲等生课余时间,可去中院和下院访友玩耍,当然也可以自由出入最底层的坊市。
反过来说,乙、丙、丁三个档次的学生,想去上院,必须亲自走上一万个天梯,他们没那个本事。唯有举行特殊活动的时候,比如通灵大会,找导师用法器屏蔽天梯压力,带他们去现场观赛。
走下九千个台阶,路过下院的时候,又遇到了一群丙等生。
这些丙等生,和中院的乙等生反应很不一样,已经不止是仰慕了,看向钱富贵的眼神,带着一种膜拜大佬的意思。
陶源默默观察着这些细节,当成一种修行。
两人走到天梯尽头,穿过底层大广场,进入了坊市。
丁等生数量,是每一届最多的,几乎每届都录取几千人。别看这些人活在最底层,却形成了规模,逐渐组成一座繁华古城。
古城里很多人都认识钱富贵,看向胖子的眼神,宛若铁杆球迷遇到了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