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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鼠,却是自顾自的叙起了旧,完全把陈阳给晾在了一边。
讲了许久,洪三才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陈阳的身上,“这位小友,看起来倒是十分年轻,莫非是你们峨眉的弟子?”
墨渊闻言一滞,往陈阳看来。
陈阳忙拱了拱手,“回前辈的话,晚辈江学友,乃是五岳宗的弟子,与墨渊前辈是路上结识的……”
他也不知道洪三在旁边窥探多久了,他刚刚对付那群虫子使用的是五岳宗的绝学嵩阳掌,这时候要是自称峨眉传人,难免让洪三起疑。
况且,他之前在唐志远等人面前,便是以五岳宗的弟子自称,根据陈阳的经验,人设一旦定了,就最好不要去改了。
“哦?”
洪三有些意外的看着陈阳,“你也是五岳宗的弟子?前几天,我也曾遇到一人,名叫秦阳,自称也是五岳宗弟子……”
“原来是秦阳师兄。”
陈阳眉毛一挑,连忙说道,“前辈原来见过秦阳师兄,秦阳师兄下山游历,已有数月,却不知道前辈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一人分饰两角,陈阳的演技倒也还算精湛。
这应该算是对上了吧。
“数日前,在隐龙山见过,你们五岳宗倒是出人才!”洪三随口说了一句。
“前辈谬赞!”陈阳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洪三说道,“和秦阳小友比起来,小友你倒是多了几分心计,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一群虫子往那棵龙眼古树去了,崂山剑派那帮人,恐怕要被小友你坑惨了……”
“哦?”
陈阳闻言,有些意外,“虫子?什么虫子?”
洪三说道,“那树上的虫子,虽然被小友杀了,但想必没有杀绝,我看那虫子从西北方向过来,怕是和那一树虫子是同族,领头的境界应该在道真境后期,崂山剑派算是给小友挡灾了……”
陈阳属实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后续。
这时候,隐隐的,身后的方向,已经传来些许战斗的动静。
看样子洪三说的没错,崂山剑派那帮人,恐怕已经是和洪三口中那群虫子打起来了。
陈阳心中毫无波澜。
洪三颇有意味的看着陈阳,“小友不去帮帮他们?”
陈阳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我又不是那种很贱的人,他们夺我机缘,自然要承担因果……”
洪三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眸色突变,鹰隼般的目光,陡然往陈阳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像是洞察到了什么。
“鼠道友,洪某还有事,有缘再会。”
留下一句话,洪三直接转身便走,身形似脱兔一般,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一幕,却是把陈阳给整懵了。
好端端的,怎么跑了?
他本来还在心里盘算,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是直接和洪三战上一场,还是想办法摆脱他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洪三居然突然跑了。
他不像是主动离开的,刚刚那样子,更像是被吓跑的。
什么存在,能让洪三如此失态?
想到这里,陈阳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寒凉。
一道身影从林子深处蹿出,在树枝上腾挪,白衣飘飘,如同林中仙子。
可这仙子落在陈阳眼中,却如同见了鬼一样。
织母?
她怎么也进来了?
这一刻,陈阳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织母可是陨仙,陨仙强者如何能进来这遗迹?
一个半仙境的洪三也就罢了,现在织母竟然也进来了,难道都当这遗迹中的法则是摆设么?
来到近前,织母站在一棵龙眼树的树枝上,停留了一瞬,往林中的陈阳和墨渊瞟了一眼。
陈阳心中一凛,回过神来,也没等织母说什么,直接指了指洪三离开的方向。
从洪三刚刚惊慌逃走,以及织母随后追来来看,织母应该是还在追杀洪三。
织母瞬间收回了目光,足尖一点,身形弹出,很快朝着洪三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一会儿,也不见了人影。
“呼!”
陈阳长舒了一口气,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心跳加速,心脏嘭咚嘭咚的狂跳不止。
进来一个洪三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来一个织母,其他人还有的玩么?
墨渊也显然是被吓到了,眸子里尽是后怕。
还好,织母应该是急着追杀洪三,她并未识破陈阳的伪装,区区一个道真境初期,以及一只造化境后期的灵兽,并未被她放在眼里。
“走!”
陈阳无暇多想,赶紧换了个方向,带着墨渊迅速远离。
这时候再往前走,万一再和他们撞上,少不了被麻烦缠身。
一人一鼠,往东南方向跑出去十多里,陈阳在一个土坡下面,开辟出了一个临时洞府躲了进去。
既然已经知道织母来了遗迹,陈阳便没敢再将金煞魔蛛放出来了。
毕竟,搞不好织母和金煞魔蛛还有血脉感应,到时候循着感应找到他的身上,他可得遭老罪了。
他本身就不是陨仙强者的对手,现在身在遗迹之中,织母的修为有没有被压制,他不知道,但是,他自身的实力是肯定有被压制的。
毕竟,尸傀没法使用,八翅蜈蚣等一些半仙境的手段都没法使用,而且,元神、精神力也受到压制,这时候让他面对织母,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
洞中。
陈阳长吁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
织母的到来,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这人不仅是陨仙大能,而且还是一尊杀神,真要是动了杀心,遗迹中这些人,恐怕一个都出不去。
洞中的土腥味充斥着鼻尖,外面的天空由晴转阴,恰是陈阳此刻的心情。
墨渊说道,“这女人来了,也许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她和洪天行能够相互牵制,先前我还担心,以洪天行的实力,你在他手上讨不到好处,但现在看来,这二人如果能缠斗起来,恰好给了你渔翁得利的机会,此次进入遗迹的人虽然多,但能进入此方天地的应该不多,这些人在你面前,并无多少竞争力……”
多少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不过,这话也是有一些道理。
陈阳道,“我现在有点担心,洪天行和织母这般的存在,都能视此间法则如无物,会不会其他半仙境,或者陨仙强者,也有办法混进来?”
“应该不至于。”
墨渊说道,“洪天行能进来,兴许是用了什么秘法,至于织母,或许是有秘法,也或许因为她是虫族,这遗迹若是虫族大能所留,兴许会对虫族后辈网开一面,其他人如果有办法进来的话,早就光明正大的进来了,何须再费周章,让这些道真境修士进来探寻……”
“嗯。”
经墨渊这么一说,陈阳也感觉有理,当下甩开那些念头,目光落在墨渊身上,“你先前和洪天行有过战斗,怎么早不说?”
墨渊苦笑,“陈年旧事,说来做什么?当年是打过,但是没打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百八十年前,金顶那一战,平手收场,罢手言和,但平天教内部纷争不断,不知是心有不满,还是教主指使,和平了没多久,石尊主便率军卷土重来……”
“那一战后,佛宗云花风三人已经寿限将至,无力再做什么,于是我们计较了一番,他们三人代表佛宗,我和青神派薛白鹿代表道宗,与平天教主洪福齐天定下契约,平天教不会给石尊主任何支援,佛道两宗则是顶层封关三十年,不插手此事……”
“本意是让小辈们打打闹闹,免得顶层强者介入,打得不可开交,以至于无法收场,同时也以封关为借口,遮掩云花风三人死讯……”
“封关后第二年,落云、落花、落风三人,就已经相继坐化,只是消息只有很少几人知道,并未外传……”
“只是没想到,那姓石的那么扛造,那一战打的真是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