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焚自从医院回来就谢绝了所有客人闭门不出。这人能进来而且还能这样跟他面对面的交谈,面子可见一斑,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在谈。
傅别年拎着手裏的饭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进退都不合适,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顾焚望了过来,轻声道:“怎么才回来?”
那人听到开门声没回头,这会儿才顺着顾焚的视线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
傅别年毫无怯意的回望过去,应该跟顾焚差不多大年龄,西装革履,留着七十年代的香港最流行的男士发型,很精神。不过傅别年感觉很不喜欢,他看向顾焚的眼神让人不爽极了。
自己没跟他打交道的准备,所以这也不算个事,他这个人就这样,第一印象定生死,如果第一印象不好以后想改变可就麻烦了.
傅别年冲顾焚举了举手裏的饭:“出去溜达了一圈儿,顺便买了午饭。”他看了那人一眼,故意表现的相当郁闷:“不过我不知道今天有客人……”
客人!这个词语用的实在是太巧妙了,傅别年在心裏夸自己,宝贝儿,语文学的真不赖。
“他不在这吃午饭!”顾焚还穿着家居服,白色的棉布t恤灰色的长裤。半靠着沙发,腿伸出去老长,十分随意的放在茶几上,左边的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支着脑袋,领口略大,使得左肩处的锁骨看起来异常清晰,样子慵懒极了。
傅别年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午和撸哥一起看的那个片儿,觉得自己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像是要从胸腔裏蹦出来一般。如果不是沙发上坐了个陌生人,他肯定会扔下手裏的东西立马扑过去把顾焚压倒。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的不轻,压倒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想法么?之前亲一下摸一下的这些他也从来没往心裏去过,反正也不伤筋骨,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上午看了那个片儿之后他就震惊了,一路上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竟然,可以这个样子。
无论平时怎么开玩笑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去想过这些,但刚才蹦出来那个念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性取向。和谷飘飘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是他不行,是他根本就不想,那对顾焚呢?这么容易就冲动,这说明了什么?
他咽了下口水,迅速稳定自己的情绪,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顾焚刚才说的那句话,心裏唱着啷个哩啷,不过还是很客套的装了一下:“没事,我买的挺多!”
“谢谢啊,我吃的也不多!”虽然这话是跟他说的,但是沈未见的眼睛却一刻也没从顾焚身上挪开。
吃个你娘王八蛋啊吃,脸皮真厚,能炖一锅粉条儿了!傅别年心裏想着嘴上却说:“我去装盘!”
这顿饭吃的很不欢快,不管沈未见说什么顾焚都爱理不理的,傅别年有心事,吃的相当心不在焉,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怎么清楚,脑子裏一直在想自己性取向的问题,郁闷的差点把饭吃鼻孔裏。
“你鼻孔裏长牙了么?”顾焚敲敲他的碗提醒。
沈未见倒是毫不见外,不但对顾焚的冷漠置之不理,还直接把傅别年透明化。愉快的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顾焚碗裏又被顾焚夹出来放到骨碟裏:“不想吃青菜!”
傅别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神游太远,萝卜要被别人偷走了!
于是。
他夹了一小块香菇放到顾焚面前:“不想吃青菜吃点香菇吧,补维生素的。”说完也给自己夹了一个放进嘴裏吃的无比欢快,同时瞇着眼冲顾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他觉得如果不是嘴裏有块香菇他能把嘴裂到耳朵后面去。
顾焚看着他的脸一下楞了,像是看到了千年大傻逼似的,绷不住乐的不行,开心的把那小香菇夹起来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