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毕业照班费还剩下不到两千块,于是每个同学又兑了五十,拿了奖学金和助学金的人每人兑了两百,是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山庄裏聚的。
班裏一共五十一个人,还有些带家属的。由于男生居多,所以一下子要了五十厢啤酒。气氛活跃的不得了,导师们被轮流敬酒敬的没地方躲,个个都喝的脸红脖子粗。大多数平时在班裏不怎么说话的人居然变得活泼了起来,倒是些话唠沈默的很多。
他们包的一楼,二楼好像还有其他系的,闹的也挺大,反正挺热闹。
好多平时不起眼的结果到最后都喝大了,在院子裏没命的吐。
没表白的表白,男男女女抱成一团,平时一见面就苦大仇深的这会儿也窜到一起喝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什么解不开的小疙瘩,以后到了社会上工作了,才都是兄弟姐妹呢。
谷飘飘端着杯子过来的时候傅别年正被几个乱串系的几个人拉着灌,他心裏面五味杂陈,高兴也心酸,想着以后要靠自己养活自己就忍不住的跃跃欲试,从小到大他没经历过这种依依不舍的离别场面。
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没有,转学的时候没有,从那个小别墅出来的时候没有,他似乎一直都没有跟人特别深交过,现在却不同了,感觉班裏的每个人都看着特亲,跟亲人似得,看谁都特舍不得。
谷飘飘估计已经喝麻了,双颊粉红眼神都飘的,还端着杯白酒:“傅别年,我祝你……一起顺心,工作顺利……一起顺利……”
估计他们是有话要说,一群人都识趣的走了,当初他俩也算是整个院系都知道金童玉女,就连院长那个时候还开他俩玩笑,说他们俩要是有个孩子千万不能让傅别年带,女孩带成流氓男孩带成痞子。
现在想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傅别年红着眼看着她手裏杯子,目测至少三两,谷飘飘的酒量他太知道了,跟撸哥比都部分上下,酒品还不如撸哥一半呢。又不敢上去夺,生怕她一个暴脾气上来回头抄一整瓶上来找他对瓶吹。
傅别年端起面前的杯子满上,真心实意的敬她一个:“我也祝你一切……都顺心顺意!”仰头喝下去的时候给陆强使了个眼色,陆强在边儿上坐半天了就等行动呢,傅别年指示刚已下达他就扑了过来,大手一挥把俩人手裏的杯子都抢了过去:“这干嘛呢,又不是生死离别喝这么卖力干嘛啊,也不看看这什么酒,酒精度高质量又不好,等以后工作挣了钱弄几瓶好酒再痛快的喝,今天啤的就行,意思意思,一会儿还有别的活动呢,跟这儿就喝大了一会儿就没得玩了……哎,别哭啊……”
谷飘飘坐在凳子上小声呜咽,哭的可心酸了,还语无伦次,把他们俩挨个儿的骂了好几轮儿,俩人跟哄小孩似的哄了好半天才算把她哄住。
最后一共退了十三箱啤酒。
喝多的就先回了学校,没喝多的揣着没退的啤酒转战ktv。
陆强今天没怎么喝,一副没什么心情的样子,老四酒量还挺好,丁三喝了两杯,还是集体给导师敬酒的时候才喝的。
傅别年只有点晕晕的,但是谷飘飘喝大了。
“你们去吧,我先送她回去,如果来得及的话我再赶过去!”傅别年背着谷飘飘往路边走,来时雇的车把他们送到就走了,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段距离的农田,这个时候过路的的士又少,再加上离学校也不是太远,很多人都选择走回去。
三五成群搀扶在一起,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堆人,凉风徐徐,偶尔还能听到前面的人喊后面的,大吼大叫唱的乱七八糟,也挺美好的。
好不容易走到宿舍楼下还没等他叫谷飘飘一下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醒的真是时候!”傅别年使劲直了直腰。
“醒了好一会儿,不想走路所以就没说话……”谷飘飘掐着腰十分不满:“我有那么沈么?”
傅别年迅速的立正:“不沈,一点儿都不沈,是我虚!”
“……”
俩人就这么相对无言的站了好一会儿。
傅别年:“上去吧,喝点热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免得明早头疼,宿醉可难受了!”
“嗯,你也回去吧!”谷飘飘走了几步又转身:“工作怎么样了在哪儿?”
傅别年还站在原地,如果再晚回头一秒钟他都要走了:“定了,就在本地!”
“哦,晚安!”
从女生宿舍楼前走出来都已经凌晨了,折腾一晚上他也乏了,不想去ktv,给陆强发了短信就回了宿舍。
洗了澡爬到床上,感觉自己两秒钟都能入睡,不过还是挣扎着给顾焚发了条短信:“晚安!”
这么晚了他都没指望回,手机刚放到枕头下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顾焚的:“嗯!”
给他乐的,又迅速的发了一条:“我驾驶证拿到了,过两天就能去上班了!”
然后把手机握在手裏,半分钟后响起,打开一看是陆强的:“我们也快回去了!熬不住一帮孙子这么灌!”
傅别年回了一条:“狠揍丫的,喝不过他揍吐他!”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撸哥的:“已经揍趴下仨了,再揍我就引起公愤了!”
“抗住!我先睡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顾焚的回覆,等着等着就等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一屋子人睡的乱七八糟,往对面一瞧,嘿,居然还睡一外寝的,想也知道昨天晚上闹成了什么样,自己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心真够大的。
打开手机一看都十点半了,还有一条顾焚的短信:“好!”
傅别年捧着手机乐了,多美好的一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懒,以前十天半月都不更一次,现在被黑猫童靴催的不更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