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刚好早上五点,深圳也下着雨,风也不小。
dt的律师要上午九点钟才能到,顾焚一刻不敢耽误,坐上车跟负责人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做了些准备便打算去见死者家属,被手下的人拦住了:“顾总,您这样去肯定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顾焚在公司这么多年虽然说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但是出人命的事儿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当初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也没往太覆杂了想,一个开发案嘛,能成就成,不能成还有其他机会,出人命太不值了。他是双手捧着一颗赤诚之心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人死不能覆生,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做赔偿。
“坐一夜飞机您也累了,要不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等律师来了我们从长计议!”属下一边开车一边提议。
顾焚揉揉眉心,靠着靠背在脑子裏将事情一点点捋清楚。
死者是深圳户口,大概是背后有硬底子的人,所以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做了这么久的钉子户。
他摇下车窗看了看,外面的雨确实挺大,一副要刮臺风的样子。这个案子一直都挺紧的,提前清楼也是可以理解的,这边的合作者声誉向来也很好,没道理因为提前清楼就逼的闹出人命。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对方也没有好声好气解决这事儿的打算,顾焚也不急了,先抻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去酒店吧,我两天一夜没怎么睡了!”弹了弹袖子上的水珠,摇上车窗:“一会儿找个手机店停一下!”
他对高科技产品不是太钟情,尤其是手机,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之前的手机进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顾焚把手机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裏面还有他和白必进的合照呢,不能丢!
刚一进去小售货员就的吧的吧的介绍个没完,顾焚赶时间,没空听她扯,转了一圈随手指了一款白色的大屏手机,想了想:“拿两部!”
他们家必进的手机也该换了呢!
顾焚出差了,傅别年的生活相对就空虚了不少,他这段时间琢磨了很多,毕业这么久屁大点儿事儿没做成,见天儿的就跟在顾焚屁股后头瞎转悠,跟个没主心骨儿的小娘们儿似得,现在好了,顾焚要结婚了,他愈发觉得自己没什么正经事能做了,没追求,没目标,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活的没滋没味儿的。
之前顾焚没跟他说结婚的事,他每天心裏还有个盼头,现在也没什么念想了!心裏明知道俩人没有可能但也舍不得走,觉得远远看着也行啊。
云笙叫他出去吃饭他也不想去,心裏不舒坦,做什么都没动力。前几天下了课空闲的的时候就跟他老妈腻歪一块儿,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可真一个人待着了又觉得心裏头空虚的不行,怎么着都不是个滋味儿。
他傅别年长这么大没为谁失魂落魄过,也没为谁颓废买醉过。
但是他现在就觉得烟酒是个好东西,晚上一个人对着墻上的手印发呆,死命的抽烟,再喝点小酒,晕晕乎乎的倒床大睡,第二天起来照常上课。都是大老爷们儿,因为失恋就在人前堕落失意这事儿他也干不来,嫌丢人,老爷们儿有苦有泪都得往肚裏咽,不相干的人不能看见。
因为没事可做,干脆就一整天全都待在道馆裏。
馆长拍拍他的肩膀:“小傅啊,一天四个小时,少了不行,多了我可是不额外加钱的啊……”
傅别年乐呵呵的点头:“好嘞!”
他心情不好萧海洋心情也不好,这几天分外的老实,也不像以前那样没事儿就挑衅他了。趁下课的时间俩人找个没人的地儿坐到了一起,傅别年给他递了根烟:“高考落榜了?别人现在都去学校报到了你怎么还来上课?”
“我这么聪明的人能落榜么!”萧海洋也不客气,接过烟点上,使劲儿抽了一口:“后天就去学校报到呢!”
傅别年也没问他什么学校,弹了弹烟灰:“那愁眉苦脸的是为啥啊,萧青山没钱给你交学费了?”
“那到不至于!”萧海洋嘆了口气:“不过黑色洋流最近关了,估计这几月都不会营业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讲,每天回到家就跟我妈吵架,我都快疯了!”
萧海洋顿了顿,冲他挑了挑眉:“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们家的家务事我能知道么,傅别年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回事啊?上课心不在焉的,今天示范的时候还差点失手!”萧海洋吐了个烟圈,扭头看他。
傅别年这几天没有痛痛快快的发洩过,心裏憋的也挺难受,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会看着萧海洋那张青涩的脸庞突然有那么一丝的倾吐欲。他用舌头把烟卷到嘴裏又吐出来轻松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失恋了呗!”
“是那个帅大叔么?”萧海洋撞了撞他的肩,露出狡黠的笑。
傅别年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俩平时也没有很频繁的见面啊!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啊,真是啊!”萧海洋一脸无所谓:“之前你那哥们儿去清吧问你的下落,我后来一问老爸才知道你有球赛,就跑过去看了看!”
看了看?看了场球赛就能看出他俩有□?傅别年想了想,估计这个看了看看到的应该是他和顾焚在更衣室拥吻的桥段,傅别年吐掉嘴裏的烟蒂瞇着眼看他:“你知道,萧青山知道么?”
“不知道吧……不太清楚……”
傅别年丝毫没有隐瞒这事儿的意思,不管跟顾焚成不成,他的感情他绝不掖着,食指隔空一指:“不知道就让他知道,告诉他爷们儿喜欢的是个男人,是顾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