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一家人!”小不点猛地从李沉舟怀里窜出去,绕到身后,两条小短腿一蹬,直接跳上了李沉舟的后背。
他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李沉舟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小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清脆得像是敲响了村口的铜钟。
“一家人,一家人!”周围的孩子们跟着起哄,笑声闹成一片。
李沉舟反手托了一下小不点的屁股,免得他滑下去,然后忽然皱了皱鼻子,猛地偏过头去。
“小不点,你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奶味?刚才是不是又偷喝兽奶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促狭。
“我没有!”小不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急得直蹬腿。
“小不点五岁了!五岁的大孩子不喝兽奶了!你闻错了,那是……那是灵泉的味道!”
“灵泉?”李沉舟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灵泉是甜的?你身上明明是甜的。”
小不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忘了,李叔叔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李沉舟的后颈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句:“李叔叔你坏!刚出关就冤枉人!”
“冤枉你?”李沉舟笑出了声。“那你敢不敢张开嘴让我闻闻?”
小不点死死地闭着嘴,说什么也不肯张开。
“哈哈哈哈!”旁边的孩子们笑成了一团,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直拍大腿。
“羞羞羞!小不点羞羞羞!”瘦猴蹦着高喊,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五岁不断奶,追雀小昊昊!”鼻涕娃摇头晃脑地编起了顺口溜,一边念一边拍手。
“追雀小昊昊!追雀小昊昊!”孩子们齐声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小不点从李沉舟后颈窝里抬起红透了的小脸,气鼓鼓地瞪了那群小伙伴一眼。
“你们等着!等我走完三十万里大荒路回来,看我不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哎哟,小不点要收拾人了,好怕怕哦!”瘦猴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一群孩子哄笑着四散开去,只留下小不点挂在李沉舟背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李沉舟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破。
这孩子,五岁了还喝奶,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他偏偏要面子,非说自己不喝了。
行吧,不喝就不喝,反正身上的奶味,他自己闻不见。
李沉舟刚出关,小不点就黏上了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李沉舟走到灶房,他跟到灶房;李沉舟走到村口,他跟到村口;李沉舟在柳树下坐下,他就一屁股坐在旁边,小手揪着李沉舟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石清风来找他玩,他摇头;金色的小猴子跳到他肩上挠他头发,他摆手。
什么都不能把他从李叔叔身边拉开。
李沉舟倒也没嫌烦,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那个贴在自己腰侧的小脑袋,嘴角微微扬起,不说话,也不推开。
他这次闭关收获不小,不仅将六道轮回天功和草字剑诀参悟了五六分,还顺手炼制了一些东西。
永生之门内藏着无尽的财富,可惜受限于这片时空的规则,他无法将那些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宝物直接拿出来。
不过以他的手段,临时炼制一些适合石村人使用的东西,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用吞天雀和穷奇留下的鳞甲羽毛,配合一些从大荒深处采来的稀有矿石,炼出了十几件锋锐无匹的法器。
有刀,有剑,有弓,有匕首,每一件都铭刻着精简后的符文,即便是刚踏入搬血境的村民也能轻松催动。
那些符文在兵器表面流转,隐隐散发着尊者境凶兽残留的威压,寻常修士见了腿都要发软。
他将吞天雀的真血、灵湖中的异果、山间的宝药,按照不同的比例调配炼制,制成了几种功效各异的丹丸。
有提升气血的,有稳固筋骨的,有疗伤续命的,还有专门给孩子们服用的、温和无副作用的培元丹。
那些丹药装在玉瓶里,药香扑鼻,光是闻一闻都觉得神清气爽。
他又根据石村每一个人的体质和修为,量身定制了几套修行法门。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盖世天功,而是最基础、最扎实、最容易上手的功法。
这些法门没有花哨的名字,没有炫目的特效,可每一步都踩在最正确的节点上,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根基便会打得比任何人都牢固。
李沉舟将这些礼物分发给村民的时候,每一个人接过那些兵器、丹药和法门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外面,随便一件都足以让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争破头皮。
而李先生,就这样随手给了他们,像是给自家人捎了几斤肉、几匹布。
此次回来,看见石村发展得欣欣向荣,朝气蓬勃,李沉舟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那些村民,如今个个面色红润、气血充盈;那些曾经连骨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如今已经能熟练地刻画符文;那座曾经破败凋敝的小村子,如今已经有了铭文、化灵、洞天境的强者坐镇。这一切,都是他一点一点经营出来的。
他有一种养成的快感。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像园丁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树苗一天天长高、开花、结果,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满足与自豪。
一方小山村,在他的经营建设下,从大荒深处默默无闻的角落,一步一步走向光明,走向强大。未来,它或许会冲出大荒,直冲九天,镇压世间,让所有人都仰望。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果然,种田发育的习惯根植于本性。
哪怕他曾经站在诸天万界的巅峰,哪怕他如今依然是准仙王级别的存在,可骨子里那种看着一个地方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破败到辉煌的快乐,从来就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