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无量愣了半晌,不由得悲从中来,围着那株巢枝转了数圈,口中喃喃自语,当年他还是天柱峰内门弟子之时,不知对这株世传之宝多么向往,谁知数百年不见,此宝竟已沦落至斯!
卓无量暗骂天机子不配做五行宗掌教,竟害的世传法宝堕落成这般模样,仔细查探那株巢枝,只觉其中魔性深沉,竟似当真有一座天魔魔国入驻其中,不断散发诡异魔性。
卓无量又惊又气,忽的自嘲笑道:“怪不得天机子让我来此炼化巢枝魔性,原来是要阴我一手!我还夸下海口,这巢枝魔性如此深重,甚至还隐约与域外虚空勾连,除非我证就太乙,不然拿甚么还它本来!”
卓无量面色一黑,他当年心气极高,学不到掌教一脉独门绝学,想要突破太乙,唯有自家去想办法,因此四处烧杀劫掠,抢夺别派功法,着实得罪了许多仇家。
岂知一探之下,那巢枝之中除却无量魔性之外,竟是空空如也,卓无量骇然道:“巢枝的元灵呢?难不成连元灵都被魔性染化?又或是被天魔吞噬!”费了半天气力,全做了无用之功。
卓无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忖道:“是了!若非天机子之命,这大妖如何能在五行宗腹地生存!”便冷冷说道:“我乃卓无量,是天机子师叔,方从域外归来,天机子请我来为巢枝驱除魔性,你既是镇守于此,还不让开去路!”
卓无量淡淡说道:“老道卓无量,为本门太上长老,新近归来,想要见一见萧师侄!你去通禀一声罢!”
卓无量双目一瞪,便要发作,想了想才归来不久,便强闯太冲峰,只怕不妥,便按捺了脾气,没好气道:“也罢!我奉了掌教之命,去天秀湖底,待萧天环出关,叫她去彼处寻我!”化为一道乙木精气飞走。
天机子道:“何事?卓师叔但说无妨!”
卓无量自是懒得与小辈多费唇舌,不耐烦道:“伱去问问你师傅便知!快去!快去!”
卓无量道:“我立刻赶去天秀湖底,就此告退!”微微躬身,转身而去。
卓无量本是十分欢喜,闻言忙问道:“只是甚么?”
卓无量冷哼一声,当即盘膝而坐,身后现出巢枝元神,枝叶摇荡之间,散发道道无形波动,试着用天柱峰嫡传的先天长春功,唤醒那巢枝之中的元灵。
天机子道:“只是本座欲拜托卓师叔之事,便与天柱峰有关!”
天机子淡淡笑道:“既然卓师叔有信心,那是最好不过!”
蜃王淡淡说道:“我怎知道?我只与天机子交易,替他看守此物!”
不知怎的,那暗中主持的无常劫级数大魔竟未亲自出手阻拦,任由其等肆意杀戮魔头,平安返回。
卓无量道:“既是与天柱峰有关,我自是责无旁贷!”
天机子道:“卓师叔想做天柱峰之主?以你的修为境界,做天柱峰峰主倒也并无不可,只是……”
天机子瞧罢,沉吟不语。
待得卓无量离去,天机子冷哼一声,又抬首望天,窥探域外战事。便是这片刻之间,由于三位玄门掌教援手,玄门三股势力已然连成一片,将天魔阵势冲击的溃不成军,连那三头老魔也自联手一处,玄魔合力之下,诛杀了无数天魔,须臾之间已然掉头回返。
薛护大惊,道:“阁下竟是本门太上长老?可惜我并不曾听闻本门尚有无字辈的弟子。”
卓无量生平对妖类最无怜悯之心,甚至亲手斩杀了不少长生大妖,遇上蜃王拦路,已存了必杀之意,因此毫不留情。见那幻境之中物事被斩杀的差不多了,正要再下狠手,将巢枝元神深入幻境之中,将其生生撑破,只要破了幻境,暗中出手的妖王便是瓮中之鳖,可供随意处置。
卓无量道:“我出身天柱峰,听闻天柱峰自峰主失踪,尚无人主持,因此想……”
蜃王暗松一口气,还以为是五行宗大敌杀上门来,说道:“既是天机子师叔,自可入内!”说着闪身让开了去路。
卓无量摇头道:“说来惭愧,我空耗数百年,始终未能捉住那一线灵机!”
天机子嘴角牵起一丝笑容,说道:“卓师叔有这份心意,本座十分欣喜!卓师叔也知,天柱峰镇峰法宝乃是一株巢枝,此宝眼下被天魔之力染化,若是卓师叔能将天魔之力驱散,还此宝本来面目,那么做这天柱峰峰主自无不可!”
卓无量冷笑道:“打不过便收手,哪有这般好事!”正要狠下毒手,却听那女妖王喝道:“我乃蜃王,奉了天机子之命在此镇守,你是何人,敢闯入五行宗禁地!”
有心立刻去玄岳峰与天机子争辩,想了想却又按捺住了,忖道:“无论如何,此宝为天柱峰世传法宝,最合我之用,若能将之重新洗练,等若将之重新祭炼,内中历代天柱峰主所留法力烙印亦可任由我参悟,说不定便是成就太乙之机缘!”心绪已定,便耐着性子,开始用先天长春功消磨巢枝之中的魔性。
戚泽不知昏迷了多久,终于幽幽醒来,耳中只听闻煞气滚落之声,微微抬眼,就见一方煞气池之中正有五色煞气喷涌不绝,翻翻滚滚不断。
戚泽这才知晓自家竟是身处五方煞气池禁地之中,眼见五色煞气翻滚不休,煞气池之上又有五色玄光腾起,不由想到当年来此凝煞之时,还有夏清妍相伴,还有丘意那个拖油瓶,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戚泽微微回忆片刻,便即起身,忽然咦了一声,伸手到眼前仔细观瞧,却见双掌之上竟而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紫气!
那紫气再也熟悉不过,正是与那三千里紫气同出一辙,这才明了,忖道:“看来我诵读《道德经》出世,亦有功德,这紫气便萦绕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