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禅手持断无明戒刀,喝道:“地狱鬼道,大言不惭!神妙鬼王倒行逆施,必有孽报临头!尔等还不悔悟,放下屠刀,待得报应加身,悔之晚矣!”
殷一狂笑一声,道:“神妙鬼王乃天生太乙,得大道垂青,不惧业力,何来孽报加身?你这秃驴莫要危言耸听!”
窥胜摇头道:“这些孽障执迷不悟,多说无益!”
窥性道:“老僧等身为佛门弟子,自当守正驱邪,庇护众生。尔等执迷不悟,说不得只好行那降魔之事了!”
殷二叫道:“左右不过斗法拼命,说恁多作甚!”
窥禅再也忍耐不住,喝道:“好妖孽!”断无明戒刀当头劈落!八色佛光升起,往法坛砍去。
殷二现出三头六臂鬼神之身,随手一抓,无量鬼气化为一柄鬼头大刀,亦是一刀劈落!
窥禅动手,窥胜自也发动,一道净梵禅光升起,演化重重光幢,往法坛之上压落。净梵佛光一起,引动法坛之上无穷血光迸发,抗拒佛光炼化。
三位阿罗汉攻敌之所必救,只要破去活祭法坛禁制,虞城之厄不解自解。
法坛乃活祭大殿重中之重,自然不能出事,殷一正要出手,天上万乘龙君忽然出手,又是一记龙爪抓落!
殷一怒不可遏,不想万乘龙君于此时落井下石,只好再度一记斩魂剑斩了出去,岂料万乘龙君这一记攻势却是虚招,使得一股柔劲,轻轻一挡一震之间,殷一鬼身一震,一只手掌不由松开,立即有一道粉红一元仙气望空而走!
佛光一照,数头元婴厉鬼当即惨叫连连,鬼身之上有腾起无穷鬼气戾气,俱是多年受阿鼻地狱大道本源侵染而生,亦是其一身法力所寄,俱被佛光渡化消融而去。没了戾气鬼气支持,厉鬼便不称为厉鬼,只是一个个失魂落魄的冤魂而已!
虞帝面色漠然,说道:“朕一生从未信过别人,又何须你一个区区魔女为朕求情?朕的江山自会千秋万代传下去!”
万乘龙君冷冷道:“看来爱妃一片苦心,这狗皇帝却不领情!”
皇后似是有些不忍,向虞帝道:“这数十年来,皇上待臣妾总是不薄,只要皇上肯退位,交出天子龙气,臣妾可向龙君求情,饶陛下一命。念在多年夫妻情面之上,陛下还是应允了罢!”
虞帝闻听,目光闪动。
戚泽神通无量,身浴佛光而行,未几之间已然打穿半座都城,手中无有一合之敌,当即引起了数头法相级数厉鬼的注意。
戚泽口诵往生咒,咒文出口,化为点点金光,有佛门梵文之力加持,遍空洒落,点在厉鬼眉心之上,当即将厉鬼化为一道金光,送回九幽世界,重入六道去了。
原来皇后竟是前朝太子妃,奉了万乘龙君之命,化身凡间女子,嫁入虞朝,这数十年来执掌后宫,可说虞帝昏庸,朝堂混乱,民不聊生之事,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虞城毕竟广阔,人口众多,先前被厉鬼之群冲击,已有数十万人百姓死于非命,其等血气魂魄当即被九层法坛强行吸走,化为滚滚鬼道法力,滋养法坛运转。
两头厉鬼法相胸前皆有一个大洞,还想用鬼气修补,冷不防两枚往生咒金光落在头颅之上,揪出真灵魂魄,送回九幽世界去了。
头顶古灯檠一震,一片佛火金焰烧去,将那鬼火烧的滋啦作响,不多时已将鬼火破去!
万乘龙君道:“这数十年辛苦爱妃,今日朕便要打杀那狗皇帝,夺其天子龙气,交由爱妃炼化,如此爱妃也可直入长生!朕与爱妃便可做一对神仙眷侣,哈哈哈!”
戚泽微微抬眼,面前现出两头法相厉鬼,俱已修成鬼身,坚固无比,口吐鬼火,凌空烧来。不由摇头道:“中阴之身,偶得神通,不知业力加身,愚哉!”
殷一苦斗之下,忖道:“这法坛大干天忌,果然有人劫阻挡,好在也炼化了不少血气,还是抢先发动罢!”蓦地口诵鬼咒,皇宫之中当即阴风四起,鬼气弥漫!
阴风鬼气吹荡之间,所过之处,宫女、太监,乃至禁卫兵将,哼也不哼,当即化为一副副枯骨,散落于地。一身精血元气,俱被夺去汇入法坛之中!
殷一诵持鬼咒乃神妙鬼王绝传,作用便是贯通阴阳两界空间,未几之时,九天之上已裂开一道硕大缝隙,长有百丈,宛如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嵌于天地之间!犹如穹苍之上裂开一只鬼眼,正用森然阴沉之目光注视人间!
殷一转眼将鬼咒诵读千遍,勉强打开层层虚空,接着在法坛之上狠狠一顿,喝道:“开!”
皇后亮明身份,此事又是诡异又是曲折,更毁人认知,连三位阿罗汉都有些愣神。
万乘龙君喝道:“好叫你这狗皇帝知道,你的皇后原是朕之爱妃!哈哈!”
觉悟末那识之后,戚泽的佛门神通越发犀利,更有无能胜金刚力加持,佛法对鬼道魔道克制之力犹胜,对付这些厉鬼可谓手到擒来。
一灯如豆,照破千年痴愚。佛法无边,证见自性真如!
佛火金焰一起,无量佛光朗照之间,鬼神辟易!
那群厉鬼幽魂皆从阿鼻地狱之中飞入阳间,满脑子只剩杀戮吞噬血食之欲,见了半空佛光,立刻气焰消散,啾啾鬼啸声中,忙不迭飞走逃命。
虞城活祭大阵外层阵法被三位阿罗汉破去,现出一个大洞,无数百姓蜂拥而出,逃出生天。
戚泽一笑,见魔僧所发佛光强则强矣,却精纯不足,毕竟这头老魔皈依佛门不久,尚未能将一身魔气尸气转化为佛门法力,更别提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