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保护陛下。”
一时刀剑碰撞声,砍杀声充斥了整个营地。
祁璟琰面色难看地一把掀开帐帘,迎面是骑马奔来的重将军,“陛下和沈大人快走,臣留下来断后。”
废话不多说,祁璟琰拉着沈君钦翻身上马,突破重围,往营地外冲去。
“陛下,马驮两个人跑不了多远,快放臣下来。”坐在后面的人声音有些微弱,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闭嘴,把你扔下,你还有活路?朕还没治你的欺君之罪呢。”祁璟琰夹紧马腹继续奔驰。
“我这身体本就没几年活头,师父当年捡到我,也是为了必要时能替师兄一命,咳咳咳......”
沈君钦因为刚才迎着风说话,嘴裏灌进了冷风,不由得趴在祁璟琰的背上猛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落而下。
他本就一路奔波而来,还未怎么歇息,现在又颠簸奔命,心臟早已绞痛不已。
祁璟琰刚想回话,“在前面!”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刀剑碰撞声、以及杂乱的呼喝声。
只好打住话头,朝马屁股上狠抽一鞭,可惜夜色太晚,路径又不熟。
“咴~”身下的马匹突然嘶叫一声,马头朝下眼看就要坠入断崖。
祁璟琰猛踢马肚,拽着沈君钦旋身跳开。
落地站稳后,祁璟琰扶他靠在一旁小土坡上休息。
“师兄,你就把我放在这裏吧,你赶紧走。”沈君钦强撑着一缕清明道。
祁璟琰正要开口,不远处骤然传来一声高喊。
“一个也没想跑,抓住他们,取苍澜皇帝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师弟,看来我们是一个也走不了,只能拼死一博了。”祁璟琰起身,抽出随身佩剑道。
“嗖~嗖~”是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都被祁璟琰持剑一一扫落。
突然“嗖嗖嗖!”接连而来的破空之声,祁璟琰定睛一看,只见三支箭矢首尾相连直直朝他射来,是连珠箭,躲过一支躲不过另外两支。
正想怎么避开要害,就听“噗呲”利箭透过血肉的声音传到耳边。
眼前的青色身影缓缓向后倒去,羽箭穿透了他的胸口,锋利的箭头沾染着温热的血钻出了血肉。
是沈君钦!
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竟起身挡在了祁璟琰的面前。
“君钦!”祁璟琰惊呼,接住倾倒的身体,搂在了怀裏。
沈君钦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想要说什么却因鲜血堵住嗓子,只能发出一阵阵的咳嗽声。
看着边咳边吐出大量鲜血的师弟,祁璟琰满心剧痛,只能徒劳的用手捂住他心口的窟窿。
“哈哈哈,看你们还往哪裏逃?”领头的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大笑着走了过来。
祁璟琰把怀裏的人放在崖边,拿起手裏的剑,起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取你这暴君狗命的人,给我杀。”
祁璟琰冷哼一声:“想取朕的性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说着就挥剑攻了上去。
一番厮杀,待解决完最后一人,祁璟琰手裏的剑柄沾满鲜血,粘稠得都快拿不稳了,身上已留下不少伤口,有几道几乎深可见骨,外翻着的皮肉显得可怖。
站在原地眺望,不远处延绵的火把犹如一条长龙,阵阵马蹄声逐渐逼近,是第二波追兵马上就过来了。
手中的剑刃满是豁口,他杀得了十几人,却抵挡不住源源不断的人海战术。
杵着沾满血迹的剑一拐一瘸回到崖边,剑上和身上的血滴落而下,拖出长长的血印。
祁璟琰把躺在地上的人抱进怀裏,那人已气息全无,清秀的脸也因失血太多显出灰白。
“君钦,你可怨我一意孤行?”祁璟琰伸手去抹他下颚的血污,自言自语,“怎能不怨呢?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命丧于此。”
“哈哈哈,反观我这些年日子过得如此糊涂,为了争权夺位,铲除异己,阴谋诡计算尽,没有一天舒坦过,到头来都是过眼云烟罢了……”祁璟琰抱紧怀中人,自嘲笑道。
想想自己一生独断专行,看似权势滔天,无所畏惧,实则身边一个知心可信之人都没有,最后对他不离不弃的却是这个他忽略了多年的病弱师弟……可悲!可嘆!
“若能重新来过,师弟,我们都换一种活法吧,好不好......”祁璟琰将怀中人靠在胸口低喃道。
抬头遥望远处的万裏河山,不知要落入哪些乱臣贼子的手中了……
耳闻身后迫近的追兵,他缓缓站起身来。朕一生从未言败,纵然是死,亦我命我主,由不得旁人。
纵身跃下山崖,山风很大,吹得他和师弟的衣袍交缠在一起,烈烈作响。
祁璟琰抱紧怀中没了声息的人:“师弟奈何桥上且等一等,我这就来寻你……”
作者有话说:
男主:作者你出来解释下,我为什么是战五渣?身为男主我不应该唰唰唰大杀四方吗?
亲妈:恩~~~这个后面你会知道的,先溜为敬......
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