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又一阵怪风强劲袭来,轿夫们彻底稳不住轿子,瞬息间,轿子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嘭”的一声坠落在地。
那轿中人幸运的是她在空中被甩脱出轿没有随轿子一起被摔得四分五裂,不幸的是她直接被抛飞到一旁的荷花池中,只听“哗啦”的入水声响起,还溅出一大束水花。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府中其他下人。
一时间,秦府兵荒马乱。
他们惊慌地嘴裏纷纷大喊:“不好啦,夫人落水了...”
“快,下水救夫人...”,小厮丫鬟们都向池边蜂拥而至。
苏昀休内心拍手称快,很是解气,回过头问道:“小意儿,这招神龙摆尾厉不厉害?”
“好厉害,哥哥,这招小意儿也想学。”沈曲意双眼瞪得浑圆,脸颊兴奋地发红直呼道。
他倏然失笑,心想前世怎么没发现师弟还是个武痴,嘴上却宠溺地哄道:“好好,都学。那小意儿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恩恩。”沈曲意用力点头答道,爬起身,把之前收拾的衣物迭好连同掏出的木盒一起打成一个包袱拎在手裏。
苏天一这会负手悠闲地从屋顶飘落下来,一大两小三人趁秦府一片混乱时,人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朱雀大街。
这一番下来已是未时,雪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曲意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神奇极了,遇到一个暖心的小哥哥,还有一位活神仙似的苏爷爷,平日裏夜叉似的大娘一点不可怕了。
还给他锦衣穿玉食吃,现在还要带他拜师学艺去......娘亲,曲意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他脑袋晕乎乎的想着,走在青石板的脚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
费力地抬起渐重的眼皮看向一旁的哥哥,恩?怎么出现两个哥哥了......他果然是在做梦吧!四周天旋地转起来,眼前一黑,身体一歪向前倒去。
苏昀休心情大好地拉着师弟的手,步伐轻快地向马车走去,突觉手边传来一股拉力。转头见沈曲意闭目瘫倒,赶紧伸手接住。
苏昀休焦急地喊着:“小意儿,小意儿!”,瞧他难受的眉头紧蹙已然失去意识,伸手摸他的额头,入手滚烫。
这可吓坏了苏昀休,急忙冲前方的苏天一喊道:“外公,不好了,小意儿突然发热,昏迷了。”
苏天一快步上前蹲下一搭沈曲意脉搏,皱眉道:“脉象紊乱虚弱,得赶紧送医馆。”
所幸马车就在前方不远处,苏天一抱起昏迷的人,抓住外孙一晃眼掠至马车旁,“老乔,送我们去附近最近的医馆。”
话音刚落,三人已快速上车。
“驾”的一声,马车在路上奔驰起来。
沈曲意躺在车厢裏的软塌上,大概被马车摇晃得有些意识模糊。他双手无意识地挥舞着,嘴裏还呢喃地说着什么。
苏昀休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附耳凑过来仔细倾听,一声声微弱的泣音传来,“娘亲,别走...哥哥,别走...别丢下小意儿一个人....”
听着让人心疼的要命,苏昀休只能将他抱在怀裏,柔声安抚道:“小意儿,乖,哥哥在这,哥哥不走。”
好在老乔办事可靠,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家医馆门口。
同济堂的季大夫,趁午休病人少,整理死新进的一批药材。
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急停的马儿嘶鸣,回头望去,见一个锦衣小童跑了进来,后面跟个气息绵长的老者,一看就是位练家子。
他不敢怠慢,放下手裏的活计,迎了过去。
“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弟弟。”还未等他说话,这位锦衣小童拉住他的衣袖来到老者身旁。
老者伸手把毛毯的一角掀开,露出一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孩来。
季大夫一看病得不轻,连忙引他们来到内间,将小孩放置小榻上,方便他看诊。
把了一会脉象,季大夫一惊,他又翻看了下小孩的眼耳口鼻,摸着胡须沈吟了一会。而后他把小孩的衣袖往上捋了捋,又将衣领解开些瞧了瞧。
“果然,这小孩平日裏忍饥受寒,遭受虐打,体虚阳衰,现又突食腥荤,一冷一热,情绪波动之下,体内寒气激发,才发了高热。”季大夫道出病因。
苏昀休本在一旁焦急到不行,正要出声询问,待看到师弟露出的瘦弱胳膊、单薄胸膛上尽是青紫的淤伤。
他被这身伤痕刺得浑身一颤,目眦欲裂,当下非常后悔轻易放了那秦府的王夫人,此人真的死不足惜。
苏天一虽也心生怜惜但理智尚在,沈声问道:“那大夫可有医治之法?”
“高热好办,按照这个药方最多三剂可退。只是......”
“只是什么?”苏昀休急急追问道。
“只是这小孩身体似有衰竭之象,像是娘胎裏带来的毛病,恕老朽学艺不精,实在无法确切诊断出。”季大夫惭愧说道。
苏昀休听了心下惊惶,原来前世师弟幼时身体就开始衰败了,难道这一世他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
苏天一似是查觉到外孙的情绪动荡,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慰地轻拍了两下。
安排道:“老乔你先随大夫去抓药。”老乔领命去办。
片刻后,屋裏只剩下爷孙两和昏睡不醒的沈曲意。
见外孙还像失了魂一般,苏天一逗弄道:“小孩就是小孩,遇点事就慌不择路了。”
苏昀休一楞,茫然地看向他。
苏天一伸手一拍他的额头,“你忘了老毒怪啦,什么疑难杂癥到他手裏还不是小菜一碟。”
苏昀休双眼一亮,对哦,前世师弟没有机会遇到暮前辈,现在不一样了。
事不宜迟,他们当即决定立刻出发,前往苍浪山。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们来采访下苏前辈,苏前辈之前有人觉得你给两疾迅鸟起的名字太土了,认为你是起名废,你怎么看?
苏天一顿时胡子飞起:我捡到它们时,只有手心那般大,蜷缩着远看像小时候母亲搓的饭团一样,白米团和黑米团明明就很应景!
采访团集体望天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是很恰当啊~
苏天一瞇起眼睛看着集体被带跑偏的众人,嘿嘿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