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也是附庸风雅,古人爱好这个娱乐,他也就试一回,“你们都是少年登科、风光无限。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若以‘登科’为主题,你们怕早就写过,所以朕要你们以‘落第’为题各赋诗词。”
“就用这句吧。”朱厚照也觉得这个写的好,“写在今年加恩科的圣旨里。”
“……是不是下雪了?”谢迁以为自己看错了,伸出手去还真的接到了蛮大的雪花。
“微臣献丑了。”
“韵就不限了。”朱厚照摆摆手,“没来由的加那些做什么,你们只需尽抒才能即可。”
汪献说:“微臣不敢欺瞒陛下,此诗只有前半句是微臣所做,后半句乃是和一名老书生喝酒,听他说来的。”
就是说十年光顾着科举,实际上家里已经有人都阴阳两隔了。
李东阳眉头一皱,“天有异象。咱们得提醒陛下,今年或有大灾。”
听到这个朱厚照忍不住笑了起来,“会这么写的,也就你了。”
……
某个瞬间,皇帝合上书籍揉了揉眼,吩咐说:“去将侍从室的四个人都叫来。”
等到人差不多要到了,朱厚照撑起身子稍微坐起来一点:“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们呢,应当也没有那么多事情吧?”
“好。”
红夷。
这个时候一般没什么大事,他快速的看一眼即可。
三月十一日,杨一清等人也离京北返。
一家一半已成尘。
对君莫讶相怜甚,同是无人…赏鉴花。”
“来了,来了。”和他一般高的少年郎快速的过来,脸上一水儿的振奋神情,“于大脑袋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这次朝廷抓人,他还是叫人给举报了,真是恶人有恶报。”
朱厚照也在想,是不是要迎来一段平静而愉悦的时期,毕竟有许多事他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还有地方,要加强储粮。只希望百姓能少受些苦……”
“也许我们确实老了。”
严嵩无法再退,“陛下,微臣想好了。请陛下品鉴。”
皇帝的要求略显奇怪,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陛下,微臣先来。”
韩十二郎也会去做工挣点钱花,所以见得可多了。要说举报,都是他举报的。
“陛下请。”
又过了会儿,有几名公公抱着奏疏走过来,朱厚照玩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批阅奏疏。
后来还有封奏疏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是在为李东阳和谢迁鸣不平,它摆出劝谏的姿态,说皇帝对待阁臣没有像传统那样,现如今这些阁老重臣都没有被重用。
“鬓毛如雪心如死……”朱厚照觉得这句稍微有些力量,“科考场上,白发老人和黑发童子一同应试,真叫是鬓毛如雪心如死。”
李东阳笑着说:“我们本来就老了。但老也不该是这样的哀叹,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再说,你还有以中那孩子。”
汪献抬手,“请陛下限韵。”
因为他本来就是躺宅,现在算是躺到最高境界了。与此同时,再晒一晒阳光,挑几本书籍,还有清新花香,美人玉肌,这不比出宫去碰晦气要强?
隔了几天朱厚照还是觉得难受,便是出宫一次,结果让他这个皇帝去处理几个社会小流氓。
“回陛下,微臣只有半句。”
已经逐渐长高的韩十二郎身体更加硬朗,且有几分帅气,他穿着青色的布衫,包了个狮子头在头顶,整个人分外阳光干练,像个充满活力的大孩子了,“快些,去晚了就看不着于大脑袋的热闹了。”
“于乔想说什么?”
“十二郎!等等我们!”
朱厚照点点头,有那个意思了,但听下来缺乏打动人心的细节和瞬间。
“是。”刘瑾低头回复。
朱厚照还没有想太多,但他能感受到这封奏疏中的进攻味道,看起来是在劝谏,实际上却是在试探。
好像是想要知道皇帝对两位阁臣的态度似的。
他轻轻摩挲着奏疏的表面,心里也慢慢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