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马脖子上的鬃毛持续飘扬,五个汉人骑在马上远眺着草原,
他是在追忆汉唐之强盛,他有一种历史感,“大明也要让后世子孙记得住!”
“下官参见上差。敢问上差,近来可是有极个别的盐商说了些什么胡话,下官是怕他们误导了上差,所以特来提醒。”
邹澄赶到钦差行辕,他今日乃是求情而来。
邹澄头疼,
邹澄点点头,又问:“看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既然如此,下官只能告辞了。”
看到一处上坡高地,他策马走了上去,身后是他的大哥马胜,和三个千户。
为什么非得要折腾一下呢。
人就怕读书、就怕有信仰,一旦观念形成了,便是什么都不顾了。
“可以去找内臣。一来,顾礼卿这封奏疏会得罪内臣,因他要在陛下面前奏他们,内臣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二来内臣重利轻义,只要银子足够,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第三,也只有他们才会让陛下……怀疑顾礼卿。”
过往的巡盐御史都不会惹这个麻烦,所谓巡盐,就是碰上国库困难的时候来要一笔银子嘛。次数多了,他们也懂了。
好说歹说都不行。
来的人面子大,就多给一些,面子小就少给一些。
既然顾佐非要送命,那他也没办法。
“邹使不是在朝中也有人么?盐法事关重大,我们劝不住,不代表京里的人劝不住。而且即便劝不住,也要提前将此事告知出去,总是攥在咱们自己手里肯定不好。”
“架!”马荣催着马匹前进。
但事关重大,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扭头就走。
顾佐眨了眨眼睛,暗叹,这就是会做官的人呐。
“岳武穆冤死风波亭,那是他遇到了宋高宗。咱们可不是!要不是文臣阻拦,大明天子都要和咱们一并上站场了!”
马荣身后有个年纪稍长的将军,有时候人们会称其为胡叔,胡叔脸颊上有颗大黑痣,能吓哭孩子的那种,他回道:“少将军有所不知,末将年轻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越过长城,像是此番拨银一百万两,便是末将活得久些,也是头一次遇到。”
“邹大使想看本官写了什么?”顾佐露出玩味的笑,“给邹大使看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你愿意与本官联名上疏即可。到那个时候,都要署下邹大使之名了,自然是要让你看写了什么。”
……
他握紧拳头,低垂眼眉,眼神中射出一些怒火。看来这个钦差是坚持要他的命了。
顾佐面无表情,“感谢邹大使的好意。”
“……上差当日说,要呈奏皇上奏疏,此事……”
打仗,说到底还是要银子。
“能不能……算了。”
“不送。”
“千百年来,不知多少英雄豪杰路过此地,这些地方也不知留下多少英雄事迹。走在这条路上我总是忍不住想,若是可以,真想看看汉武强汉和唐宗盛唐!”
话到此处,他忽然停了,搞得邹澄有些尴尬。
反正各家出一点,凑些银子送走这些人得了。
邹澄被这么一怼心中也有怒火。
“顾礼卿深受圣上重信,已经目中无人至此,如今他坚持要将盐法之中的种种事情上呈皇上,你们说,本官该如何应对?”
而和他这个巡盐御史不合,就是讨好那些要被他得罪的勋贵和内臣。
总归大家相安无事,还互交朋友。
“同朝为官,上差何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少将军应该在想,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吧?”
其实本来也是,如果不是会做官的人,又如何能当到两淮都转运盐使这样的大官?
邹澄甩这一下是故意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这封奏疏的后果。
“哼!”
他们这些人多少在军学院见过皇帝,多多少少对皇帝也有些了解。
“嘶。”邹澄吸了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办法细想起来还真的可以操作,作为盐官,宫里的太监还是认识不少的。
“那,给他安一个什么罪名?”
“具体的罪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陛下知晓。职下觉得要看似无意将是事情透露出去,罪名……陛下一向是讨厌贪腐的,本身京里的官过来巡盐也都会沾染一些,若是将顾礼卿和巡盐之时贪墨银两联合起来,再出其不意的告知陛下,陛下心中岂会不生出疑虑?一旦如此到时候不论他说什么,陛下也不会相信了。”
“此计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