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拱手,“陛下,臣知严提学品性,愿为其作保,若非确有其事,他也绝不敢在御前口出狂言!”
朱厚照见到这一位是开心的,锦衣卫禀报的事情语焉不详,但似乎又确实存在问题,现在王守仁回来了,在他看来不管什么问题已经解决一半了。
满清后期也是编练各种新军。
朱厚照不认识这官员,但还是知道提学是干什么的,这某种意义上也是地方上的监察官员,“伯安,山西提学怎么叫你给带来了?”
便是因为老的军队其中的利益关系已经理不清楚了,它就像是一群寄生物,与主体血肉相连,但本身已经腐化不堪,切掉会痛,不切就死。
这里没什么无旨大军不得入城的阻碍,因为圣旨早已催促王守仁加快行军,不得拖延。
这的确不是假话,封建王朝不管宣称有多少兵马,实际有战斗力终归是少数。
至于这第三点,也是一个总的,就是由乱到治,突出一个稳字。
杨一清领兵多年,哪里还想不到这些,他点头称是,“臣年前就接到奏报,知道王伯安要入京,一应准备都已开始了,请陛下放心。”
三个丙级卫就是缓冲地带,用来安置那些不好直接清除出去的人。
朱厚照伸了伸懒腰。
一个王朝两三百年间,会在不同时间段冒出一些比较厉害的精锐兵马,比如明朝的戚家军、关宁铁骑。
“你提到了潞州卫,是沈王吗?”
“为君分忧,乃为臣之责。”
阁老们明白圣意。
有几个得力内阁阁老还是不一样的。
即便练兵,也是老的不管,重新编练。
“什么要事?”
“那你在哪里听到的?”
但是对于杨一清来说,则是他干大事的时候。
陆恭本人也始终记得这件事,当旁人叫他三急知县的称号时,他也欣然接受,还逢人就感叹:由此而知我皇仁义。
这个潞州在山西的东南部,大概就是今天长治市的位置,离最北边大同的代王那还远着呢。
此事被一帮御史言官揪着不放,十多天上了四十多份奏疏要皇帝治他君前失仪之罪。
朱厚照先前听毛语文提过,所以是有心理准备的,他喝退想要来上茶的内侍,认真道:“起来说话。伯安,你也平身。”
再说了,蓟州如此,之后大同、宣府也如此,各个都有这等实力,难免有不稳之忧。
“可有证据?”
“今年没有科举,主要的就是三月份的大朝会。安稳了两年,今年事情明显多了,杨阁老怕是又得辛苦了。”
说到这里朱厚照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是老政治家,在考虑事情方面比朱厚照这种没实操的可能还更加全面,所以看完以后皇帝如往常一样满意,“如此可称妥当,用印,颁给杨尚义吧。”
“皇上,此事便由臣来回答吧。臣原是弘治十二年二甲进士,十年前就曾听闻王守仁之名。此次也是知道皇上圣旨召其回京,因而在路上等候。”
朱厚照没有拒绝,王守仁往后看了看,随后就是一个小内侍带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此人头戴方巾,身穿淡蓝衫,留着‘一’字胡须,四十出头的模样。
第一代沈王是朱元璋第二十一子,洪武二十四年受封沈王,就藩沈阳,永乐六年,朱棣将其迁藩至山西潞州。
这种时期对于无能之人那是折磨。
不过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王炳和王鏊更没有其他意见。
“好,那就依杨阁老的意思。但蓟州裁减人数之事还是要做,只不过所余十卫也按照亲卫甲乙丙的分级方法,三四三吧,三个甲级卫、四个乙级卫、三个丙级卫。”
啊,这倒是个不能轻易否认的观点。
“微臣山西提学严毕云,参见陛下。”
严毕云眼睛射出一道精光,“陛下,请恕臣直言冒犯之罪。”
“朝堂,并没有要乱的迹象,更没有反叛之案。再说谁要反叛?”
“臣还没有证据,臣是听到的,没有一字半句在臣手中。”
尽管如此,边军的甲级卫肯定是不如上直亲卫。
朱厚照不会一味坚持己见,也是要看情况,关键他以后的主要依靠不是蓟州兵马,所以给一个便于他们操作的政策也没什么问题。
朔方镇是一路骑兵一路步卒,分散有序前进,行军月余才过了紫荆关,抵达京师脚下。
“臣等谢皇上体恤之恩!”
两万兵还带不好,那特么就不要带了!
杨一清执礼,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原来是搞错了重点。
杨一清、王鏊等也都是一样的感觉,皇上待他们是好的,除非在正儿八经的事情上犯糊涂。
精简人员简单的四个字。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以他如今的权威来说,已经不需要这些了,所以他对这些奏疏全都不予理睬,并写下朱批:人皆有三急,尔不急乎?
杨一清文官、武官都当过,打过仗、治过民,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他对杨尚义有些不满意。
但几乎没什么用。
“你说。”
“陛下清理军屯,边镇都有动乱之象。这个时候,陛下可能会怀疑任何一个人有反叛之可能。”
这是要利用天子的疑心了,有点水平。
朱厚照目色开始不一样了,这帮人似乎比安化王要能耐一些。
王守仁也说道:“此时是军屯清理最为关键的时候,万一京师掀起大案,牵连甚广,致使人心惶惶,必会使边镇不稳,到时候朝廷就会进退维谷。这份用心,确实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