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
盛世被他摔门离开弄得一愣,相处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夏柠这样发脾气的样子,但反应过来之后,他还是很快就下了车去追人。
好在前方的人都沉浸在婚礼的热闹中,没人注意到后面的小插曲。
“夏柠你冷静一点。”盛世抓住夏柠的手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但他不知道的是,跟钻进牛角尖的恋人无论解释什么,听在对方耳中都是不顺耳的。
“你让我冷静一点?”夏柠站住脚步突然笑了:“盛世,我现在很冷静,我懂你是什么意思。”
夏柠看似不惧盛世,实则色厉内荏,他害怕极了,他害怕唯一站在他这边的盛世都被林墨身上那种奇怪的磁场吸引过去,他害怕他最后的倚仗都变成林墨阵营的人。
所以他试图用强烈的不满来威胁盛世,让盛世连靠近都不要靠近林墨,否则就会让自己生气。
夏柠内心极度的恐惧和担忧,让他为数本就不多的冷静在此刻全部消失,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反应越大,在盛世面前露出的破绽就越大。
盛世看着夏柠十分无奈:“夏柠,你不懂,你懂就不会跟我生气了,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且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是你,只要林墨没有影响到这一点,那他做些什么,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是风父亲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伴侣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只能在条件内尽量求全。”
这是盛世的本意,他自小经历过太多波折,他只想安稳的生活,只想做一个合格孝顺的儿子,而这些本意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却被他忘在了脑后。
可这只是他的本意,并不是夏柠的本意,夏柠现在只越发觉得林墨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他便难消心头之恨,难以安稳度日!
“求全?”夏柠疑惑地皱眉:“你想怎么求全?你想让我未来和林墨在盛家一起和平相处吗?”
盛世叹了口气:“我不全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我重新审视林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再衡量如何相处的事情,不是一定要你跟他和平相处。”
话题在夏柠这里又绕回到最初的起点,他深吸一口气:“说来说去,意思都是你认为之前林墨所做的一切恶劣的事都是误会,你觉得我在他哪里吃的亏都是假的,所以你才说你要重新审视他的为人,不是吗?”
从话意的角度来说,夏柠说的没错,但是他的话音显然是认为自己偏帮了林墨,盛世感到无比头疼,接受父亲布置的高难度任务时都没这么头疼过。
事到如今,有些话也没办法再藏着掖着了,盛世本想之后再慢慢从夏柠那里得到答案,但现在不得不提前将他调查到的所有的疑点全部和盘托出。
盛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地开口:“事实上我确实知道了一些事情,原本不想现在说的,你对我误会很深,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告诉我一下,我知道的那些事情,是否是误会吧。”
夏柠突然安静下来,因为他嗅到了不太好的气息,警惕问道:“什么……事情?”
“你在林家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苛待,对吗?”盛世冷静地抛出这个困扰他很久的疑惑。
夏柠一愣,不答反问:“你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林墨跟你说了什么对吗?”
盛世突然感到失望。
夏柠这样的反应他再熟悉不过,他审问过的所有心虚的人,在听到某些对自己不利,事实上却是真相的事时,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否定,而是反问自己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盛世面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他淡淡道:“林墨没有单独向我针对你似的说过什么,甚至之前他在马场说起你在林家的事情时,我还不相信,但我亲眼看到的一些东西,让我自己有了这个疑问,所以来向你求证。”
夏柠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就是在林家受到了苛待,精神上的苛待,并没有觉出此时气氛逐渐不对劲的走向。
夏柠底气十足地问:“你都看到了什么,想向我求证什么,都直接说出来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什么,我也从来没有隐瞒过你什么事,反倒是你,我现在才发现你对我一直都有所隐瞒。”
是吗?
盛世脑海中下意识蹦出不相信地反问,但他面上没显露出什么,开口道:“你衣柜里那些从林家带出来的衣物,都是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手表皮鞋也都是申城富裕人家常光顾的店铺所做,这些都是林家给你的吃穿用度里所包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