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贵妃道:“我待陛下的心天地日月可鉴,陛下怎能因为病中糊涂就轻易信了旁人的挑拨呢?”
文德帝冷哼一声:“够了,你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做戏了,你所做的一切朕都已经知晓,这里也没有人听从你的号令,来人将瑜氏连同她的孽障,还有其父一同关进大理寺,严加审问!”
“陛下!”瑜贵妃失声叫出,尖锐的声音响彻紫宸殿,挡在她身前的侍卫没想到她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拔了头上的簪子狠扎在手上,猝不及防地露出了个空子,让她直奔轮椅上的文德帝而去!
“贵妃娘娘你要做什么!哎呀——”
苏遇上前拦阻,却被这个疯魔了的女人挥舞着簪子刺上,手臂上鲜血直流,眨眼间那根沾了血的簪子就抵在了文德帝的脖颈之上,引得他再度失声尖叫:“陛下,陛下!来人啊,快护驾!”
瑜贵妃听了笑出声音:“护驾?护什么驾?满城禁军现在在你们之手没错,但皇城外,我的十万大军,可是早早就等在那里了!”
“十万大军?她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
“疯了!真是疯了,尔等谋逆之人,罪当诛九族!”
望着下面的人心惶惶,瑜贵妃再度笑了,她看着人群中岿然不动的南承翊,又看了看被她掌控住命脉,却面不改色的文德帝,面色逐渐冷了下来:“我本不想见血,所以没有直接带兵踏进皇城,可你们非要做无谓的挣扎,非要逼我至此,稍后血漫皇城,可就怪不得我了,这天下,这皇位,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母妃!”南呈焱看着不复从前温柔沉着的瑜贵妃,心下不安,他们谋算到现在有太多变数了。
“焱儿莫怕,有母妃在,母妃保准你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瑜贵妃安抚儿子。
南承翊等他们做完母子情深的戏码,悠悠启唇道:“十万大军?贵妃是说边南来的十万大军吗?”
瑜贵妃眯起眼睛,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就听见殿外再次传来动静,一个一等宫女打扮的女子被押进紫宸殿,口里嚷嚷着‘贵妃娘娘救我’,而押送她进来的竟然是神机营的人!
瑜贵妃面色大变,因为那正是此前被她命令悄悄去到城外通风报信的明玉!
“就算你抓了明玉又如何?”瑜贵妃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道:“除了我的人去通风报信,我早先就吩咐过,如果一个时辰没见人去城外报信,边南大将军就会带着十万大军踏进汴京城,你们以为手握禁军和五千神机营的兵力就能抵抗吗?”
“禁军与神机营确实无法抵抗十万大军。”南承翊垂眸,从袖间拿出一块虎符握在掌心把玩,不紧不慢道:“可若十万大军,也已在我掌控之中呢?”
虎符一出,惊诧的不只是瑜贵妃一党,更有满朝文武和其他皇子,此时的南承翊浑身都透着深不可测的气息,禁军和神机营在他手上,俞氏一党的罪证也都被他掌握,现在就连俞氏仰仗的十万大军都在俞氏一党尚且不知道的情况下,落入了南承翊的掌控!
这……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弱不禁风,避世闲居的九皇子吗?
“不!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投身于你?!”瑜贵妃满脸的不可置信。
另一道清风朗月般的身影踏入殿中,回应了她的不可置信。
“边南将军狄戎心系贵妃娘娘多年,当然不会背叛贵妃,只是……”林元修挥了下手,一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他走到南承翊身边站定,微笑着继续道:“我早已潜去了边南,带着皇令将反贼抓获,贵妃所谓的边南十万大军,如今还在千里之外的边南镇守,不会替你谋图大业了!”
狄戎将军被绢布塞着嘴,望着上方挟持文德帝的瑜贵妃,却只能发出呜呜呜地含糊不清的声音。
瑜贵妃望着他,恶狠狠地开口:“废物!你真是个废物,三十多年前是废物,如今做了将军还是个废物,我能指望你什么?!”
林元修目光凌厉地看着她,道:“贵妃娘娘,你所策划皆已成空,还是束手就擒吧!”
瑜贵妃咬着牙,呼吸紊乱,手下也控制不住力道,眼下摆在她面前的确实只剩下一条路,但她偏不要顺着别人给的路走!
“束手就擒?”她冷笑一声:“本宫为何要听你的?陛下,您陪着臣妾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