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楼湛有哪些事情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一定会提名那个流鼻血的晚上。
但是具体是怎么糊弄过去的，楼湛不想多提。总之，他这是他第一次在林墨面前丢脸至此。
在林墨的各种补习和试卷轰炸之下，楼湛终于迎来了他上高中以来最难打的一仗。
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的酷哥楼湛，在开考之前铺天盖地的涌上许多紧张的情绪。
控制不住的想，要是他没考好怎么办？
这么多天林墨除了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还要挤出大半时间给他解说习题，不可谓不上心。
楼湛也从一开始奔着让林墨答应自己要求的想法，渐渐变成了他不想让林墨的努力白费，不想看到林墨失落。
现在距离开考还有不到五分钟时间，楼湛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看着他这些天已经翻过无数遍的语文书，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看进去。
“咚——”
一个棒棒糖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扔了过来，楼湛抬头，目光自动去寻找被分到前面座位考试的林墨。
林墨同样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的距离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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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墨给了他一个微笑。
望着他白皙侧脸上的梨涡，楼湛顿时觉得干劲十足！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管那么多干什么，都给填上就完了！
楼湛捏着橘子味棒棒糖，拇指在上面摩挲两下，然后妥帖地收进口袋。
考试开始了。
楼湛看着发到手的语文试卷，惊讶的发现第一页的填空题他都会做，那些诗词林墨都让他背过了。
楼湛心里底气顿时足了起来，拿起笔就开始龙飞凤舞地填写。
监考老师路过楼湛座位时看着这个奋笔疾书的学生点了点头。
刚走过去准备巡视下一个学生的时候，监考老师的脚步突然顿住。
等等……
那个写卷子的是楼湛？！
是世界错乱还是他眼花了？
一向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选择题abcd以外什么都不写的楼湛，今天居然开始写卷子了？！
监考老师惊疑不定，甚至怀疑楼湛是不是有小动作，但是暗搓搓观察了一下之后，他发现楼湛什么小动作都没有，试卷上也有填错，或者不会写被空着的词。
这一整天，监考楼湛所在班级的老师都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只有监考物理的杨老师看着写卷子的楼湛，跟林墨对视一眼后满意的笑了。
考试结束，楼湛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留在林墨家的理由。
楼湛坐在车上，看着身旁的林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找理由再赖几天。
从楼湛看他的第一眼起林墨就知道了，觉得时间差不多，林墨慢吞吞地偏头，声音软糯：“你干嘛老看我？”
被抓包的楼湛也不心虚，直接光明正大的继续看林墨，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墨墨长得好看。”
直男是不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误会？
林墨看了一眼前方开车的司机，心想还好大叔年纪大了，get不到这些点。
林墨收回视线，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道：“楼湛，你别再叫我小名了，怪怪的。”
林墨总是不让楼湛叫他小名，楼湛反而更起劲。
楼湛挪了挪屁股，凑近一些，狭长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哪里奇怪？朋友之间叫小名怎么就奇怪了？我还经常叫方鑫的小名呢！”
林墨眨了眨眼，似乎是被楼湛的说法噎住，放弃纠正，转而问他：“那方鑫的小名叫什么？”
随口乱说还没想好方鑫小名的楼湛：“呃……”
对上林墨好奇看着他的大眼睛，楼湛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住了兄弟，然后脱口而出：“小芳！”
“小芳？”林墨愣住，迟疑道：“这样不会很女孩子吗？”
楼湛毫不心虚，继续胡诌：“不会，方鑫从小长的像女孩，所以他爸妈就给他取了小芳的小名。”
方鑫长得像女孩？
林墨回想起面部轮廓硬朗，身高一米八的方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看着林墨的表情，楼湛显然也猜出他此刻在想什么，想起五大三粗的兄弟，他也默了。
方鑫：“啊嚏——”
程凯：“感冒了？”
方鑫趴在栏杆上摇了摇头，然后啃了一口冰淇淋：“不知道啊。”
程凯同样也趴在栏杆上，“说起来，这几天你都找我玩，怎么不跟你湛哥一块了？”
提起这个方鑫顿时没了啃冰淇淋的心情。
想起今天考试只有他一个人交白卷，方鑫长叹了口气，语气悠长：“美色误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