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将久还是把车停在上回的香樟树下。易别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路将久原本手搭在方向盘上出神,见他火急火燎冲出来,笑问:“你这么急干什么?”
易别把书包抱到怀裏,说:“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来的,每天出寝室、出班门、去食堂都有女生堵我,问我要签名,躲都躲不过,我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要准考证!”
路将久:“人气这么高了?”
易别不情不愿:“谁爱要这人气谁要去。”
路将久从中央扶手盒裏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他。
易别接过:“这什么?”
路将久:“没有饼干底的芒果慕斯。”
易别想起那天他戳了半天的饼干底,尴尬一笑:“没想到你这都註意到了。”
“我不瞎。”路将久发动了车。
“……”易别,“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呛我几句?”
“我可没,我说的都是实话。”
易别:“……”
易别打开蛋糕盒,吃了两口慕斯蛋糕,这次的比上一回那家好吃很多,甜而不腻。
路将久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下午。”易别问,“怎么了?”
路将久开车时,手臂上青筋微微突起,他问:“上回说的那首歌,想不想唱?想唱回去教你。”
易别:“我唱毁了怎么办?”
路将久笑了声:“你要是能唱毁,估计没人能唱得好。”
易别楞了一下,没想到路将久对他的评价那么高。易别又咬了一口蛋糕,小声说:“要不,我俩合唱?”
“好。”
到宿舍的时候,温夜白已经在烤披萨了,易别和温夜白打了招呼,就进了路将久的房间。
路将久把电脑放在阳臺的小桌子上,递给易别一只耳机。裏面是路将久提前录好的伴奏,伴奏用了很多种不同的乐器,没之前那么单调,却也不显得混乱。
“这些都是你弹的吗?”易别听完一遍后问。
“让羌洛帮忙弹了拇指琴,吉他、钢琴、电子琴、架子鼓都是我自己录的。”路将久随口一说,易别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装逼气息。
易别犹豫要不要夸一下他,路将久便说:“我先教你唱几句。”
易别唱rap有天赋,路将久没教几遍他就学下来了。路将久写的词用了易别上次提到的季节概念:
“假如冬天后是初夏/像冷暖流交汇一样/色彩斑斓的鱼找得到家/冷暖锋相遇的那场雨/也会淋着三个月的时差/暖锋会追上冷锋的吧”
“春草能和秋叶深交/颜色相撞是四季错乱的模样/三比九才多一个笔画/怎么有一百八十天的时差”
“vr技术能让四季的判断不再有顺序和符号/七月的蝉鸣在一月照样聒噪/春日的玫瑰在秋日依然盛放/而让春夏秋冬错乱的代价/是听黑白琴键上日月交换工作的对话”
这首歌叫《混乱》。
这首歌的hook用了verse的一部分歌词。
易别戴着耳机和路将久合唱了一遍,路将久保存了录音,把录音听了一遍,点出了易别的一些问题,觉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录音棚。”
路将久慵懒地靠着卡座,那只转硬币很厉害的右手拿着可乐:“下周行吗?”
“下周……”易别想起来余游文说他下周五晚上要过生日,说,“下周应该没空,我同学过生日。”
“那时间待定。”路将久关了电脑。
“对了。”易别说,“你刚刚那段录音能发我吗?”
路将久找到易别的微信,把录音分享过去:“好了,去吃晚饭吧。”
“还有一个事。”易别心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将心一横,说,“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路将久:“……”
路将久眼裏带着笑,他看着易别半天没说话。
易别皱了皱眉:“到底可不可以?”
路将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是不稀罕我的签名吗?”
“我说过这话?”
路将久把往事拎出来给他回忆回忆:“上次juice问我要签名,你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嫌弃。”
“……”
路将久为什么总喜欢有意无意提一下这种尴尬的事?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易别呵呵一笑,“路老师这么大度的人……”
“我很小心眼,羌洛说过的。”
易别在sps宿舍那段时间,羌洛把每个人都老底揭了给他看。悄咪咪跟他说:“队长很小心眼的……”
后来羌洛被路将久罚去做仰卧起坐,易别那个时候好死不死地说了一句:“是挺小心眼。”
易别:“……”
易别一咬牙:“……路老师。”
路将久手裏的易拉罐被他一用力捏,凹进去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裏的自然现象是错乱的。
还有一点学地理的朋友千万别被误导。
冷锋下雨在锋后,暖锋下雨在锋前,两个相遇即周边地区都会下雨,这种冷暖锋相遇的现象并不是很常见的,只有个别地区有(所以就算这样还能相遇到一起,寓意真的很好)。而且一般是冷锋追上暖锋
路将久:他叫我老师他在跟我撒娇?不就是签名吗?签!一万张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