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好的,请这边来。”
男人坐在正门对过去的地方,长到肩胛骨的头发随意地披着,右侧的头发往后撩,露出耳朵上的“s”字母耳钉。包厢裏温度高,他穿得也很随意,白色t恤迭穿墨绿色夹克,灯光下白到发亮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手表。
林随本来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红酒开瓶器,闻见动静抬了下眼,他眼睫轻颤,笑了:“晚上好。”
林随嗓音低沈,低到一般人难以压到的程度,有很明显的颗粒感。
“林哥!”羌洛第一个冲出去,抱着林随的脖子,嘴裏开始弹珠似的往外弹字,“我还以为你出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呢,两年都不联系我们,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的,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还出国吗?”
季寒星看不下去,拽着羌洛的后领把他从林随手上撕下来,说:“蠢货,你压到林哥头发了。”
“季寒星!还让不让人煽情了?!”羌洛眼眶红红的,回头又问,“诶,不过林哥你头发长了好多啊。”
“嗯,课业忙,没时间剪。”林随让服务员上了菜。
“我要坐林哥旁边!”羌洛说完,就拉开林随右手边的椅子。
季寒星:“没人跟你抢。”
水晶灯有些晃人眼,晃得林随想起了两年前的光景,他的桃花眼裏闪过一丝遗憾,旋即又添上笑意:“你们两个,两年了还那么爱斗嘴。”
羌洛捏着叉子,为自己辩解道:“哪有,我根本不想跟他吵,每次做点什么他都要在旁边叭叭叭地,特别烦。”
季寒星嗤笑一声:“你这话有人信?”
羌洛:“夜白哥。”
温夜白:我就笑笑不说话。
羌洛:“队……”
路将久:“别看我。”
羌洛:“林哥~”
林随:“这条鱼不错,你多吃点。”
季寒星耸了耸肩。
1209包间。
易别喝酒上脸,两杯啤酒下肚,脸上就漫上了绯红。他晃了晃头清醒了一下,端起啤酒杯又和众人碰了一下,仰头一股气喝完,末了舔了舔唇边的白沫。
今天是余游文生日。他父亲又是教育局局长,该放的节假日,假期一天没少,这给他的人缘加了不少分,这次生日班裏同学到了一半。
易别和余游文作为班裏最受欢迎的男生,被灌了不少酒。
易别大拇指摁着太阳穴给江景时发消息:九点半,来接我,不然,真的要醉死在这间包间了。
江景时:醉死算了
平日裏想接近易别又不敢接近易别的女生,趁着他半醉半醒的时候,都红着张脸拿酒来灌他。
易别不好意思不喝。
易别喝得眼尾都红了,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
醉鬼说话都不太利落,他发白的指尖抵着啤酒杯手柄,看着对面跟女生们碰杯的余游文,说:“余游文,你少给女生灌酒。”
余游文也醉得不轻,开始说胡话:“不行,今天老子生日,我就要喝。隔——易别你这么男人你来挡酒啊。”
醉鬼易别撑着桌子站起来,拿着啤酒杯踉踉跄跄走过去,把原本倒进女生杯子的啤酒瓶口转到自己这边,满上后跟余游文干了一杯:“挡酒就挡酒,谁怕谁?”
忽然被男生照顾的双马尾女生脸红了一气,悄悄往易别瞥了一眼,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抿着嘴不好意思了很久。
有人开先河,后面陆陆续续有女生来让易别挡酒,易别来者不拒,一个个都把她们挡了。
易别最后喝不动了,瘫在椅子裏给江景时打电话:“江景时你到底到了没有,再不来你这能替我收尸了。”
“在停车了,催什么催。”
路将久和林随一起去前臺结账,回头就看到这么一副场面。
酩酊大醉的易别被人簇拥着出来,眼框和脸颊全红了,他旁边的小胖墩也差不多相同情况,走路都东倒西歪。
易别前额的头发还沾着点没擦干凈的蛋糕奶油,双马尾女生给他递了一张纸巾,易别迷迷糊糊估计连人都没看清,就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站着看了一会,林随说:“那个男生是综艺上的吧?叫easy是吗?好像挺受欢迎的。”
林随指的受欢迎是易别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女生,争先恐后帮他拿书包、衣服、手机等。
路将久皱了下眉:“嗯。”
“把他灌成这样,谁干的?”江景时从门口进来,从杨子潼肩膀上结果易别的胳膊。
杨子潼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指着余游文开始告状:“这货,喝醉了撑着,让易别帮女生挡酒。”
后面被挡过酒的女生脸蛋通红,都低着头。
“诶,你长本事了,会挡酒怎么不会自己回家?”江景时笑着晃了晃肩膀上的易别。
易别瞇眼看他,打了一个酒嗝,说:“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就别打电话让我来接你。”江景时从女生们手裏结果易别的衣服和书包,“手机你自己拿着,知道帮女生挡酒,竟然还要女生帮你拿东西,真出息。”
双马尾女生为他辩解:“不是的景哥,是我们自己要帮易别拿的。”
江景时礼貌地朝女生们笑笑,摆了摆手:“先回去了,下回请你们喝奶茶。”
众人:“景哥再见!”
江景时耳朵上的墨绿色耳钉,跟林随今天这一身墨绿色相隔五米,看上去意外得搭。
看这群小孩子散了后,两人回到包间。
包间裏的剧本杀三人组趁两人去结账又开了一盘。
温夜白找线索的间隙抬头看见二人一声不吭地走进来,问道:“怎么了?你们心情好像都不太好哦。”
林随下意识笑了一下:“也没什么,碰到两个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两个熟人。两个!林哥说两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