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别眼眸低垂,小声说:“你又没骗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易别低着头:“之前我就想问光翼这种公司你们怎么呆得下去的,公司不当人,经纪人狗都不如,解散了也挺好。”
路将久笑了一声:“下一句话是不是‘下一个会更好’?”
易别跟他对视:“我没在开玩笑。”
路将久把他搂到怀裏,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我知道。”
路将久嗓音温温沈沈:“我的宝贝这么善解人意,可我特别心疼。”
易别被这两个字烫到了耳朵,他以前觉得两个人谈恋爱,叫这种肉麻的称呼真的很别扭,自己谈了恋爱才知道,是本能反应。
易别:“前几天京山娱乐和加艺娱乐都联系过我,怕像上次一样让你不高兴,我就没说。”
京山娱乐是koi的公司,加艺娱乐是hom的公司,加艺在《星之所向》播出第一期就联系过易别了,但那时候易别忙着高考,对娱乐圈也是在没兴趣,就回绝掉了。
“只要不是光翼,你签哪个公司都好。”
“可我只想跟你们一起演出。”易别抬起头,眼眸像夏夜的星空,他充满期待,“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这半年真的发生太多事情了,sps策划了两年半,等的就是这一晚,路将久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干干凈凈,却在这一刻犹豫了。
如果和sps站在舞臺上是易别的愿望的话,他就不能随随便便许下承诺。
但是看着那双眼睛,路将久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是他把易别往这条路上拉的,那个时候是冲动也好,情难自禁也好,好不容易骗到身边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这件事我不会骗你,我说过站在舞臺上也是我喜欢的事。”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一声。
路将久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并没有新消息提醒:“你的。”
易别点开消息,是温夜白发的语音。
“easy,小路现在跟你在一起对吧,剧院的四个大门都被堵了,如果还在剧院的话就先别出来,註意安全。”
温夜白说得着急,没有了平时的不慌不忙,语音的背景音也很嘈杂。
“他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应该是,剧院现在也不安全,走。”
“去哪?”
路将久笑了一下,目光裏带着桀骜:“带你私奔。”
大门被堵住了,可没说堵窗户啊。
路将久拉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带窗户的休息室,推开窗。
人群离窗户不到十米,如果动作稍微快一点,还能在被发现之前有逃脱的机会。
路将久拿手机照了下地面:“不算高,我先跳,然后接住你。”
“不用接。”
事态紧迫,路将久也不和他多说,手撑着窗臺飞了出去,正准备伸手接着点易别,易别已经干凈利落地跳了出来。
“那边有动静!”
刺眼的灯照在两个人身上。
“是路将久!”
“旁边那个是easy!”
路将久和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口:“跑!”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记者和粉丝。
剧院呈圆型,其他几个地方的记者得知消息也都围堵过来。
摄像机的快门不停歇地摁着,不间断的闪光灯让人睁不开眼。
两面夹击,右手边又是剧院,二人中途一转,往唯一没有记者的方向跑去。
路将久的白色燕尾服这个时候产生了很大的阻力,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跑。
“少爷。”
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恭敬地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
路将久听着后面的人声越来越近,二话不说打开后门把易别推进去:“来不及了,快进去。”
他紧跟着坐进去:“李叔,甩掉他们。”
在那群人到达之前,李叔已经踩住油门,给他们留下了汽车尾气。
路将久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易别,觉得刚刚真的是狼狈。
“李叔,在我之前买的那栋公寓停下就行。”路将久跟前面的男人说话。
李叔道:“少爷,先生在家等你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你今天最好还是回去。”
易别已经在脑子裏脑补出了一部豪门狗血剧。
路将久这个富二代藏得也真的是深。
李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了,你旁边这位小少爷……”
路将久双手交叉抱在身前,慵懒地往后面的靠背一靠,不屑道:“既然要我回家,我带个客人不过分吧。”
易别回忆起路将久父亲的那个电话,看来这父子俩矛盾还挺大的。
易别:“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家吧。”
“为什么。”路将久坚持,“我妈挺喜欢你的。”
“啊?”易别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真的,她之前还截了节目裏的几张图问我们关系是不是很好。”
车开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后面有人追上来,可易别还是很紧张。
他等下,是要去见家长?!
车在一栋欧美风的别墅前停下,路将久下了车,在车门旁边等他一起。
“要不我还是回家好了,这么晚了登门拜访,不太合适。”易别慢慢吞吞下车。
“你紧张什么,我家又没养老虎。”
路将久开门进去,易别看见路父那张严肃板正的脸,差点踢到门框。
路父喝了口茶,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表情没变:“怎么还带个人回来?”
“哦。”路将久毫不畏惧对上他严厉的目光,“给你带了个儿媳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到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