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平安扣。
柏容凛拿出来递给凌辰:“我听林东说了,
你丢了一块儿平安扣,掉在湖裏不好找了,我给你……重新买了一块儿,先带着。”
这不是他买的,
是他以前戴的,
戴到18岁。虽然他小时候是在国外长大的,
但是老人还是有一些国内传统,
平安如意之类的,这块儿平安扣是他一出生爷爷给戴上的。
不知道平安扣有没有发挥作用,
但他长到18岁确实无病无灾,对比起凌辰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满街被撕的海报,
及那些不太安全的戏份,还是戴上比较好。
柏容凛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多少有些迷信了,但他现在还没忘了凌辰半夜不睡觉蹲在水裏的场景,所以回家后,
他就把这个重新找出来了。
不跟凌辰说这是他戴过的,
因为说了凌辰肯定很嫌弃,
这会儿就坐在离他快有一米远的地方了,
床总共就两米宽。
所以柏容凛拉过凌辰手,
把玉放在了他手裏。
“不用,我……”
凌辰不想要柏容凛任何东西,他的平安扣已经丢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跟他再也回不去了一样。
但是当凌辰看清楚这块儿跟他原先那块儿一模一样的玉时楞住了。
凌辰问过这个世界的凌老爷子,凌老爷子跟他说他从没有带过平安扣,
小时候戴的是金锁,
因为算命的说他五行缺金。
凌辰当时还跟他吐槽道:“我怎么就单缺金呢,
我就喜欢金子啊,”还把凌老爷子逗笑了,跟他说:“是,看出来了,当时你抓周的时候,我们把文房四宝都摆在你面前,你挨着抓,但抓完都扔了,最后抓着一个金元宝不放了。”
苏管家也肯定的点头:“对,对,东西都是我准备的,笔墨纸砚我准备的最多,就想让少爷以后爱读书,考上名牌大学……”
凌辰短暂的回忆完了,他肯定他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平安扣的,他不会认错的。因为好认。
他以前的平安扣不是满绿的,最左边的龙纹雕刻是白玉,从绿色渐变白色的,而另一条龙则还是绿色,也是渐变的,但是从翠绿渐变成帝王绿。
这种平安扣叫双龙护主,特别老式的款式,如果是纯色也许会有很多一样的,可是他那一块不会有重样的。
他自出生就戴着,对那块儿玉非常熟悉,凌辰用手缓缓摸过平安扣的龙头,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块儿玉还要新一些,比他的那块儿新。
他那一块儿玉据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他母亲戴了二十多年,到了他这裏又近二十年,所以已经非常圆润通透了。
而这块儿像是有段时间没有戴过了,但除了这些,其他的都一模一样,仿佛是他把它遗落在了一个角落裏,冷落了它一样。
“怎么了?不想要?”看凌辰不说话,且表情奇怪,柏容凛难得的不太确定了,这小孩不是丢了一块平安扣吗?难道是嫌他这块儿丑?是有点儿丑,款式还是旧款,比不上现在的那些洋气款式。
柏容凛轻咳了声:“你先带着,等你从草原回来,你再自己选个想要的。”
柏容凛的声音好听,温柔的时候更好,如泉水冲过玉石。
凌辰抬头看他,柏容凛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这块儿玉呢?
难道真的是他爹?
凌辰被自己离谱的想象力差点儿呛着,都怪柏容凛的日常行为就跟他爹一样,特别是现在看他的眼神,跟研究熊孩子一个样,他在柏容凛心目中的形象是塌到低了。
柏容凛现在研究完了,不用再等听他的意见,也不用他拒绝,直接要给他挂脖子上:“好好带着,除了洗澡不能摘下来,拍戏的时候也带着,你是古装戏,放在裏面看不到。”
“……我自己来。”
凌辰抓着玉环,柏容凛已经给他挂上了,调整了绳子的长度,让平安扣正好卡在他锁骨间,他今天穿的是圆领t恤睡衣,正好把锁骨露出来了,柏容凛看了下:“挺好看的。”
这小孩肤色本来就白皙,这会儿让翠浓的玉衬得越发如雪,白龙的头都融进他颈窝裏了。
“……谢谢。”凌辰跟他道,声音低,但是他是真心实意。
他用手摸索着平安扣,扣子不大,圆圆的,中间只有一点儿穿线的地方,像是一个饱满的饼干。
他对这个饼干有着别样的情感,伴随了他十九年,被凌佑扔进湖裏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想跟着它一起跳进去,它快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柏容凛看他一直抓着,便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了,于是也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不能一个人下湖裏去找。”
上次凌辰站在湖裏那么长时间,他都怀疑是找这个了。
凌辰得了柏容凛送的这个于他来说最重要的礼物,现在看他就格外顺眼了,如果柏容凛真的要当他爹他也愿意了。所以他都点头了:“好。”
柏容凛还嘱咐他:“去了草原上也要註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