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搬家已经过去了好多天,至于具体是多久,桂言心美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如她记不清自己在那之后的失眠次数
白天只能依靠高强度的工作才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每到了深夜,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浮现少年那日说过的话语。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块做任何亲密的事情,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还有,我跟桂言心美,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谈恋爱的。
她能轻而易举听出少年前一句里透露的浓浓厌恶,也同样能感受到少年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的冷漠与冰冷
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是什么,如果真要形容,那大概就是,崩渍吧
满心欢喜与期待的跑去找他,怀着那股紧张鼓足勇气,做好向他坦白心意的准备
却不曾想,还未等自己到少年面前亲口说出那句话,-切就已经提前结束了
‘我跟桂言心美,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谈恋爱的"
永远都不可能会谈恋爱的
永远都不可能
他是有多肯定啊,才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望着少年清瘤颀长的背影,那冷漠的侧脸映入眼帘,竟是觉得那般刺目,仿佛快要灼烧了她的眼
心下好似被利刃划开一个口子,缺氧,疼的快要窒息窒息,剧烈的疼痛如同毒药在心口里肆意蔓延
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一时间被抽空,连能不能站着都成了问题
“桂言大小姐?”
少年转过身看向她,那双澄澈的黑眸里满是疑惑
疑惑对啊,确实是该疑惑,毕竞动心的又不是他,而是早已深陷进去的自己罢了
热热的湿意瞬间从哏睛里传来,她转过身,用最后仅剩的力气跑开
那一瞬,她的背影在少年眼里定很狼狈吧,狼狈的,就像个笑话
跌跌撞撞的跑回办公室,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眼底积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处落下
痴痴的爱恋被丢到角落发了霉,顺着自己一起被遗弃,即使曾经被卷入爱的漩涡,换来的结果也只有
泪眼婆娑罢了
手掌捂若嘴唇止住那呜咽的哭泣声,不愿让其他人看到她这幅脆弱的样子,更不愿让自己看到
刺骨的疼痛还在心口蔓延,心情从天堂从打下地狱,悲凉而又绝望
无情无欲的少年从未动过心,不管从第次相识到现在,那双看向自己的黑眸依旧澄澈干净,就如同
看待普通人一般
可笑的是,亏她还傻傻的认为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差一个表白的时机就可以在一起罢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妄想而已
先前的那些紧张与欣喜,也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真的是讽刺呢.
少年不曾有意,而自己,早已深陷其中,再也挣扎不出来
"低贱的牲畜逃不了被宰杀的命运,桂言家能给你富饶优越的生活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不要再妄想些
不该有的。
牲畜,永远都是牲畜!"
高高坐在大堂中央的男人冷冷望着她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不止是他,似乎所有人都带着这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直到自己为这个家族带来了利益,这种冷嘲热
讽的排挤的现象才会少下许多
当时的桂言心美并不在意这些,就如同那个男人所说,自己2只要能过上优越的生活就已经足以,其他
的评论和看法如何,对她根本不痛不痒,心里不会起任何波澜
毕竞,她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了
但,却也从来没有走出黑暗
很多人畏惧她,羡慕她,嫉妒她,爱慕她,或者想要得到她,就算是月也是如此,从一开始就是怀着
痴迷有心接近,但她不敢拒绝
其一是不知道对月是抱有何种感情,其二,就是怕她拒绝后,自己又重新子然一身,孤独一人
这种被动感真的很难受,也很迷茫,左右徘徊不定,却始终不敢下定决心
所以,她过得并不快乐,内心一如既然的空洞,麻木
直到她遇到那个少年,那个,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少年
干净的眼睛,澄澈而又明亮
沉默少语的高冷性子,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一个地方,都有岩独属于少年偏居一偶的温柔
不爱笑,但笑起来非常好看,也非常的温暖
那,让她一次又--次沉溺进去的温暖
直至最后回觉过来才发现,她的整个心房,已经住满了少年的身影了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要是真说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向一汪死沉沉的谭水投入一-道阳光
,见过了那波光粼粼的光彩之后,想再回到寂静的深水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根就是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骨子里也已经烂透了
低劣的品性,贪婪的不知足
桂言心美知道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凡是喜欢的东西,珍惜的物品,她都会把它们藏起来独享,不给任何一个人看见
害怕会被别人抢走,也害怕自己弄丢
但多田君,你是那最后一缕阳光啊,我又该如何才能将你藏起来呢
她不想少年因她任何偏激行为而失去光彩,变成一具只会听话的空壳人偶
她不想这样,因为心,会疼的——
早早回到了家里
想了一下午也哭了一下午,犹豫到了最后,她还是舍不得离开少年
或许只是为了敷衍那个女生才说是呢,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多了
找各种整脚的理由自我欺骗与安慰,虽然已然不抱有任何期待,但内心,还留有最后一丝奢望
傻傻的待在客厅里等了很久才听到门那边传来动静,桂言心美连忙躺在沙发上装睡,摆出自己最脆弱
可怜的姿态,只希望能用这种卑微的方法博得少年最后的怜悯
可她还是错了
在心脏一-阵忐忑与紧张的跳动当中,少年仅仅只是给她扔了张毛毯便走进厨房,再也没有其他以外的
动作,仿佛只是为履行一下合约条款的内容
所有情绪随着少年的动作在刹那问被打散的一干二净,对方,再-次用行动告诉她,-切,只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