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着妖这在一起时间长了,情绪遮掩越来越熟练,这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呢。
紫萱满意自家夫君的长进,蔑视地看着龙葵,眼裏明显的鄙视,哼哼,龙葵,你家的雪见和瑶瑶一比,那就是一孩子,永远长不大,刁蛮任性不可理喻!
龙葵一身暗黑饰红软甲,脸上清清冷冷,眉间火簇妖艷地烧着,唇角隐约勾着些笑,如妖魔般张扬狂傲,对于紫萱的挑衅混不在意。紫萱姐姐,太正经的人也不好,想和她走到随后一步会费很多功夫,而你呢,又是绝对在下面的那个,你们的幸福,遥遥无期啊!若是我在你隔壁夜夜春宵,你说你认不忍得了呢?到时再色
、诱被她拒绝,你会很受打击的。
紫萱读懂龙葵的意思,恨恨地瞪她,跺脚,你!!!
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腰间的伤处,疼的她“嘶——!”地倒抽口气,委委屈屈地狠瞪龙葵,转身又看向罪魁祸首。
“吱呀——!”细细的推门声响起,几人定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门口猫腰钻进来的人。
来人鬼鬼祟祟地朝裏瞅,细碎红衣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小声地叫:“月破,你在吗?我来救你,你在哪裏?”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突然的风击中,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抱在怀裏,来人大惊,剧烈地挣扎踢打,一边打还一边嘟囔,“哪个死淫贼敢偷袭我!!!看我把你大卸八块!”
似乎有一声嘆息,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些无奈响在她耳边,“雪见,别打了,我是龙葵,你打疼我了。”
来人正是雪见!
雪见身子僵直,听到她说自己打疼她了,条件反射地回头想看打到了哪裏,突然想起那天醒来,自己孤零零地躺在洞裏,这招人恨的死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瞬间弥漫的沮丧和绝望,如今身上吻痕还不曾消褪,她却恍如隔世。
雪见强忍的眼泪在看见龙葵温和清秀的脸时蓦地就落了下来,重重地在龙葵身上锤了下,没等龙葵说什么又心疼地揉着,轻碎的锤在龙葵肩上,“你个坏人!混蛋!你为什么丢下我?!你知不知道我醒来看不见你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见不到你有多绝望!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不回来!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陌生的地方!!!”
听着雪见语无伦次的控诉,听着她那一声声含泪的抱怨委屈,肩上的力度越来越轻,最后成了轻轻的抚摸,像是怕把她打疼了。
龙葵心疼地擦凈雪见甜美的脸上那些烫进她心裏的泪,在她唇边吻了下,紧紧地抱着雪见说:“雪,我想还你一个澄澈不染血腥的龙葵,我有回去找你,真的有回去,雪,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下。”
雪见微楞,仿佛难以置信地摸着龙葵明显柔和的轮廓,眸清如水,亮晶晶的像是波光莹莹的琉璃,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眼中,唯一的,她。
雪见破涕为笑狠狠地在龙葵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响的其他人全能听见,紫萱好笑地看着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地嘲笑自己的龙葵脸色陡然变的通红,甚至洁白莹润的耳垂都染了些微粉,她不给面子地笑说:“呦呦呦,小葵葵,你脸红了呀!不就是被雪见亲了一下嘛,至于脸红成那样?你瞧瞧你瞧瞧,脖子都红透了,哎呀呀,这可怎么是好,看来你在某些方面的主导地位不保了呢!!!”紫萱恶意满满地嘲笑,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妥,谁让她刚才尖酸刻薄来着,她自找的,怨不得我!
龙葵一个狠瞪,手上蓦地就亮起湛蓝湛蓝的光,一闪之下已经横在紫萱脖颈上,冰凉的剑尖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带着龙葵的羞恼指着紫萱。
夕瑶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却让紫萱温暖的手给松开来,握住,紫萱小心保护着自己白嫩嫩的手指推开望舒,不屑地瞥她一眼,哼道:“你恼羞成怒了呀!小葵葵,你家雪见可是不喜欢太暴力的人哦。”
紫萱这声哦拖得意味深长,龙葵下意识看向雪见,果然见到她不自觉的皱眉,心裏一凛,握着剑的手慢慢垂下来,游刃有余的她面对雪见隐约的责怪有些无措,默默垂着手不说话。
雪见在心裏嘆口气,握住龙葵愈发冰凉的手,放松地朝她笑笑,刚才她是被龙葵想起所有事情这件事冲的有些昏头,现在冷静下来,还是发现了龙葵和以前的不同,比如,较之前低的多的体温,比如,她身上散不去的戾气,再比如,她不自觉变的阴冷的眼睛。
这些不是全龙葵的错,却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其他人无法分担也不能分担,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变的陌生毫无办法,雪见感觉自己很无力,从来没像现在感觉这么无力,像是明知道会走到死亡的尽头依旧要走下去,无法改变,无能为力。
重逢龙葵的喜悦被这些沈重的心情冲的七零八落,雪见黯然的靠在龙葵肩上,手还是紧紧的牵着,却没了刚才的炽热。
龙葵身上的温度随着雪见的黯然逐渐变冷,末离的绝情淡然在她身上越聚越浓,她本来就怕雪见嫌弃这个浑身洗也洗掉血腥的自己,现在雪见的模样就像是印证了自己所担心的,虽然她的眼裏依旧有爱恋,依旧温暖入春,可还是不可抑制的让自己浑身血液冻结,连带着热切的心,也冷了下来。
紫萱担忧地看着她们,现在她俩的关系非常脆弱,龙葵变得最为敏感,可也最容易心灰意冷,如果在她的心变冷的过程中雪见还没有发现并且给她有力的说服,那她们,又有的折腾了。
雪见自顾自的黯然终于结束,抬眼就瞧见紫萱的担忧和龙葵冷的不能再冷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狠狠地在龙葵唇上亲了口,“我的小葵,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再担心我嫌弃你,不要你,是不是很害怕,害怕的掐住我的手了?”
龙葵蓦地把雪见的手甩开,视线貌似不在意地掠过她的手,那修长白皙的手上真的有个已经掐红了的印子。
雪见靠在她怀裏,低低地说:“小葵,我不在意你曾经做过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对我最最重要的人,不要想些什么嫌不嫌弃的傻话,我痛过那么多会才能重新走到你身边,怎么可能再放开你,小葵,我真的好痛好累,在你忘记我,讨厌我,拒绝我的时候,用尽所有力气才勇敢地冲破那些挫折艰难,一路走到这裏,才终于可以,换回你对我的情感,小葵,我不可以放手,也不能放手。”她抬起头盯着龙葵怔怔的眼,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葵,我的心,我的爱,只给你,唯有你,才是我的幸福。”
龙葵脸上扬起堪比太阳的耀眼笑容,虽然一闪而逝,却足以让看的人深深地记住,她反握住雪见的手,坚定地说,“雪见,我爱你。”
雪见,我爱你。
在这世上,我最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燎日
“月姑娘,月姑娘?我是星璇,可以进来么?”
雪见悄悄捏了捏龙葵的手,小声问:“葵,星璇是谁?”
龙葵不经意间朝月破方向看一眼,待看清她微皱的眉宇笑笑,“雪,他,是月破被迫嫁的相公。”
月破听见这话瞪视龙葵,又想起什么一样偏过头去,龙葵抬头示意月破让他进来,拈决使了个风归云隐让雪见隐去身形,月破轻轻走回床上坐着,拽过盖头蒙住,“进来吧。”
细碎的推门声伴随着脚步靠近床边越来越轻,带着男子气息的身影停在月破面前,红盖头下的她眉宇依然没有松开,男子礼貌客气,没有丝毫逾越,“这些都是家父的主意,强迫姑娘嫁给在下,姑娘委屈了,星璇会找机会送姑娘离开,”
“月姑娘,很晚了,早点休息,我在客厅的椅子上,有事叫我。”男子转身朝着小厅的椅子走去,经过雪见龙葵身边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看了很久,才又继续走向椅子。
他停下来的时候靠的很近,雪见清楚地看见他满头的白发,英伟秀气的面容和额前斜垂的发丝下瞎了的一只眼睛。
龙葵自他出现就紧盯着他红色的眸子不放,许是目光太过浓烈,惹的他几次不安的皱眉,龙葵唇角微微勾着,低低唤出声:“星璇。”
星璇豁然转身,盯着刚才停下的地方,他确定自己没有幻觉,有人唤出了他的名字,这个房间裏,还有其他人!
“月姑娘,是你的朋友么?”星璇看向床边坐着文思未动的月破,尽管她盖着盖头,可他依然能感觉到月破的註视,月破的妖力他领教过,这房子裏有其他人,自己能感觉到月破不可能没有察觉,而她稳如泰山的模样,只有一个可能,屋子裏的人,她认识。
“月姑娘!”没得到答案的星璇又唤一声,语气已经带着些压迫的意味。
月破缓缓抬手把盖头揭下,露出淡雅如清莲的容颜,勾着唇角,冲着虚空的方向点点头,说:“她是我的主上。”
星璇目光放在刚才还空无一物现在慢慢显出两个身影的地方,见到人,他反而安静下来,含着笑意问:“阁下是?”
龙葵收起臂上银亮尖利的勾爪,水墨色的眸子看着他,“末离。”走的再近些,更清楚地看着他红色的眼睛,“我从人间妖界而来,无意中,进入裏蜀山。”
星璇想了想,不确定地问:“流殇城主?”
龙葵眼底晃过一丝惊讶,面上波澜不惊,“你知道?”
星璇好笑地看着她隐约浓郁的戒备,不在意地点头,“人间最大的妖族聚集地流殇城,以杀伐凶厉的手段强迫人族承认妖界地位与存在的流殇城主,一身暗黑饰红软甲,腰间七宝玲珑环,拥有魔界至宝绝情爪,最明显的,眉间燃烧亘古至阳的焚炎离火。”星璇走向桌子将上面茶杯一字排开,全部倒满水,“你不用猜测我从何得知你的消息,锁妖塔每天都有无数妖进来,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龙葵端起杯茶凑近唇边,忽地停下又放回去,“那你可知道,你所谋划的一切,早已经被你父亲所窥?”
星璇手中茶杯陡然跌下摔的粉碎,惊讶地问:“你说真的?”
龙葵勾爪撩开他额前白发,目光掠过他盲了的眼,“这幅身体不是你的,左眼,也并非天生残缺,而是,被燎日剜去,借以探知你内心的想法,你准备反他的事,他早就知道,做了万全的准备,你,不可能成功。”
星璇情绪激荡,似乎突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筹划的行动,全部掌握在燎日手中的事实,半晌,他恢覆刚才的模样,抬头看着龙葵:“你告诉我这些,有何图谋?”
“我可以让你们离开裏蜀山,也可以让你们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人间,甚至可以让那些修仙的人承认你们的地位。”龙葵幽幽地抛出对他们而言足够诱人的条件。
“你要什么?”星璇知道龙葵不可能白忙一场,他们要获得如此的权利,必须付出代价,或者说,必须付出让龙葵满意的代价。
龙葵笑的高深莫测,闭着眼将那被疗毒她味觉的茶水吞下去,“我要你带领着裏蜀山的妖众,永远服从于我,除我之外,绝无二主。”
“好。”星璇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当务之急是出去,他知道的不少,条件,可以出去之后和龙葵慢慢谈。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除掉燎日。”龙葵淡漠地说,就像她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正当她们达成协议,外面却响起一个在此时绝对不受欢迎的声音,“璇儿,你的朋友,让为父见见吧。”
紫萱和夕瑶按着龙葵说的始终未显出身形,隐藏在房间裏,紫萱拽了抓夕瑶袖子,问:“你对气息最敏感,外面的人,妖力如何?”
夕瑶气息不敢外放太过,怕被外面的人察觉,只探知了一些,“很强,他像是没有丝毫良善的妖,暴虐易怒,妖力非凡,我所知道的,龙葵雪见之外,没一个是他对手。”
“雪见?”紫萱不理解只学过五灵仙术的雪见怎么能跟这一界之主抗衡,却在夕瑶明显楞神的时候反应过来,厉害的不是雪见,而是她体内神界宝物镇妖剑,镇妖剑天生是妖类的克星,现在又有神树之果加持,威力不容小觑。
“那,小葵明明知道那盲人的心思会被人探究,还故意说出来,莫非,是想引这人出来所放的饵。”
夕瑶静静望着外面,透过窗户不很密闭的缝隙看见院子中心站着个身高八尺的人,形状类似羽翼族,只脸上留着人的外貌,阴狠的气息隔着很远都能明显的感知。“星璇是个会谈条件的人,筹码,就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妖众,龙葵不可能只挂个主上的虚名,引燎日出来,当众杀了裏蜀山最高的统治者,那龙葵的威信,就会比星璇高,不管他们是真心臣服还是惧怕于龙葵的力量,星璇的筹码,都不再是他的屏障,而他,最终会成为这些人的附庸,可有可无。”
“对啊,龙葵怎么会容忍还有除她之外最高的存在,现在她需要星璇凝聚控制这些人,等她威信树立的差不多了,就是这两个人真正的对决。”
夕瑶慢慢的将目光移到和燎日面对面站着的龙葵身上,那人发色深红,眉心火焰烧的耀眼,仿佛落日之际最后释放的光芒,天地间独她一个,可如此明媚的光芒,依然掩盖不住周身弥散飞舞的戾气,带着深重的凶狠。
龙葵臂上勾爪猝然闪亮,暗黑饰红软甲衬的绝情爪镀上一层散不去的血色,她淡淡的勾着唇角,眉心火簇闪过,开口,“裏蜀山之主,燎日。”
面目粗犷的妖主深深地凝眸看她,半晌,又将目光移向站在龙葵身边的星璇身上,沈闷的声音响彻在院子裏,“璇儿,你让为父很失望。”燎日向前几步,再不看龙葵,面对着星璇,细细观察,满意之余又有些嘆息,满意他处变不惊,即使计划全部被知晓,面上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嘆息的是,他还不够沈稳,装的再像,手也一直不停的抖。
“你竟然堕落到勾结一个人族来谋划裏蜀山......”燎日话没说完,可裏蜀山的妖类一听到人这个称呼,瞬间暴虐异常,其中一个虎妖怒目而视,“少主!你忘了人族是怎么将我们关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们!!!”它虽然气怒,但燎日尚在,它不敢造次,瞟见星璇身旁的龙葵,她身上丝毫妖气都没有,一定是那个人族!
虎妖怒吼一声显出妖形冲龙葵扑去!
丈长的虎身宛如一座山峰,张开的虎口清晰的露出利齿般的虎牙,庞大的身形却快如星光,蓦地就扑到龙葵身前,硕大的虎头猛地朝龙葵咬去!
龙葵反应极快,豁然侧身退开,眼底水墨色晃了下,身上突然泛出苍茫的冰蓝色,冰冷的阴寒让周围数尺皆挂上层寒霜,虎妖去势未歇,接着凶猛劲力再次朝龙葵扑去!
龙葵招式极快,眨眼间绝情爪架住冲来的虎头,光影流转,她身上曝出汹涌澎湃的苍蓝,晃的那些目力极好的妖们均是眼前一片亮白,待再显出影像,龙葵面前已经出现一座立着的虎妖冰雕,刚才的虎妖被厚厚的坚冰包围,可冰中虎妖的心口还一丝一缕的流着血。
只有燎日和雪见看的清清楚楚,在虎妖靠近的瞬间,龙葵绝情爪蓦地伸出,锋利的勾爪一下子突破虎妖的防护,撕裂虎皮,直入心口,几下便将心臟抓的粉碎,绝情爪上带着的深海冰寒在虎妖死去的那刻迅速爆发,将它层层迭迭密封起来,冻结成冰雕!
燎日神情突然变得凝重,冰冻虎妖的灵力如此纯粹,几乎与他不相上下,而且,其中隐约透着些亘古威严的肃杀感,事情,好像比他预期的严重。
燎日沈默着,而有了虎妖的前车之鉴,其他妖再未敢对龙葵下手,面面相觑,最后视线全部集中在燎日身上。
“流殇城主灵力高强,燎日见识了,你想要什么,我全部知道,十五天之后,在曜日殿,若你赢了我,裏蜀山,燎日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