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
便有欲望。
肃王从来都不信,有人会真的没有贪欲之心。
他有,他想要这世上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想让世人都臣服于他,跪拜在他脚边。
眼前人定也有。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沈遇,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权势?”
“如今在父皇面前,年轻一代朝臣裏,
你最受他信任,他没将整个殿前司交给你,
转头却又将北望山的督山之职交给你,
你为何不要?”
他唇边浮起了些许嘲意,“便是这般,
父皇如今却是更信任你,
以为你是纯臣。”
“可你既不要督山一职,
要做你的纯臣,
你为何又要借口捉拿妖道而长留北望山?”
沈遇垂下眼,
淡然反问。,“臣却不知王爷此话是何意?”
“捉拿妖道本就是臣职责所在,
何来是借口?”
“难不成是臣阻碍了采矿?”
“王爷放心,待臣捉人归案,
臣立时就会带人回上京覆命,
不会耽误王爷的公事。”
这便是癥结所在。
肃王冷眼看着他,
转而却笑了笑,
显着几分亲近之意,
道:“沈大人,
你我都是聪明人。”
“此处也只有你我二人,
说话何必又这般遮遮掩掩。”
“沈大人想做纯臣,
本王不会拦着你。”
“可我父皇年事已高,沈大人以为,这朝堂之上,你又能依靠着这纯臣二字立足多少年?”
“朝堂之上,最紧要之事,要分清局势,不拘于小结。”
“沈大人以为呢?”
沈遇轻嘆一回气,“王爷此话,臣听不明白。”
“若是无事了,臣这就告退。”
不识好歹,若非是如今还动不了沈遇,他定是要将沈遇给杀千百次也不足惜,肃王垂下眼,掩过眼中怒气,“沈大人,矿洞中出现的那两具白骨,还有两名矿工失踪一事,你可知晓?”
沈遇神色无波,淡然道:“有所听闻,”
有所耳闻?
装的倒是够像。
肃王又道:“沈大人以为,这世上当真有冤魂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