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温虞听见外头传话沈遇正同温大人在书房说话,这算不上什么稀奇事,稀奇的是鸣争带着人将沈遇的行李搬进了客院裏,
听闻搬了好几个装着行李的箱笼进客院,大有长住的架势。
陈嬷嬷也正领了人往屋中搬着行李,昨日温虞来的匆忙,行李并未带多少,
今个儿又回去收拾了一回搬到温家来,眼见着房中越来越多她用惯的物件,
温虞竟有了几分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未出嫁之前的日子,这间屋子,
她可住了好些年……
陈嬷嬷从箱笼中取出了一件黑色内袍来,
温虞一眼瞧见,
这衣裳可不是她的,
却又出现在她的房间裏。
到底是和从前住在这裏时不一样了……
如今还多了个沈大人呢,
同床共枕住着,便连衣裳私物也都混放着,
不比从前独住一处的自在。
陈嬷嬷道:“唷,这是姑爷的衣袍,
许是收拾行李时放错了,
我这就让人送去客院。”
温虞看着那件衣裳却没有做声,
只看着陈嬷嬷吩咐陶桃将衣袍送去客院。
陶桃刚走出房间,
便与沈遇迎面相逢,
沈遇垂眼,
瞧见了那件内袍,
心下知晓他家夫人这是还没有消气呢。
陶桃不知所措,
活似自个儿做错了事儿一般,走也不是,回头也不是,沈遇一眼看穿,吩咐她,“去吧。”而后抬脚踏入了房中。
陶桃如临大赦,连忙捧着衣裳离开,陈嬷嬷招招手,领着屋中众人也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温虞看着沈遇走近,笑瞇瞇道:“夫君公务繁忙,住在温家岂不是给自己多添麻烦?”
沈大人最好是能明白她的意思,她这屋子小,容不下沈大人这尊大佛,沈大人何不回家住去方才省事。
沈遇在她身旁坐下,见她没反对又捂住了她发凉的手,坦然道:“夫人同我们的孩子都住在这裏,我自然也要在此住下。”
温虞虽知道什么事儿都瞒不住他沈大人,听见这话心下一恼,抽回了自己被捂热的双手,“沈大人也不怕外头人笑话?”她这回回温家是为了照顾她阿娘,哪有女婿跟着住进老丈人家的?特别是沈大人什么身份?而今缩居于温家小小的客院裏,旁人若是知晓,定要笑掉大牙。
沈大人咳嗽了一声,正儿八经的解释着,“一家人总要住在一起,夫人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哄人就是要放下所有身段,沈大人镇定自若的继续说着:“夫人如今既然住回了娘家,那我便来温家当上门女婿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