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叔将那大鱼捅了几刀,双腿摆动起来,就开始缓缓往上浮。
半路见到陈渔,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一起上浮。
两人来到海面,泉叔平静说道:“不用管了,这条鱼跑不掉了。”
可此时,陈渔发现泉叔的手臂受伤了。
“泉叔,你的手。”
“小事,被鱼鳍给扎到了,等会用草药包一下,过两天也就好了。”
陈渔也没说啥,对他们渔民来说,受伤还是蛮常见的。
至于那种被扎一下,就感染什么弧菌的,基本都是天选之子,那个概率去买彩票估计也能中奖。
两人回到船上那会,鱼线还是绷直的,可已经拉不动渔船了。
陈渔戴上手套,缓缓收着鱼线,时不时还能感受到那条大鱼的挣扎,可基本都不会太猛。
深海鱼也就前半段比较麻烦,只要拉升个十几米,鱼鳔就会因为压强的缘故而膨胀,到时候,深海鱼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可哪怕它不反抗,要想通过鱼线把一条百来斤的大鱼,从几十米的海底拉起来,也是非常费劲的。
(不是普通鱼线是粗鱼线。)
陈渔拉的时候,手臂青筋暴起,足足拉了十分钟,这才把那条大黄鱼拉到海面来。
大黄鱼到了海面,肚皮是朝上的,眼睛都爆了,看起来瞪得就跟铜铃,鱼肚都已经吐在外面。
陈渔目测了下,这条鱼头尾量起来,至少有两米长。
他堂弟陈平金看到这条大鱼后,眼睛也瞪得老大,那叫一个激动。
他知道是条大鱼,一开始还以为泉叔打大鲨鱼去了,可没想会是大黄鱼。
“夭寿啊,大黄鱼,也太大了!这可以卖多少钱啊!”
“发财了,发财了!”
见大黄鱼的鱼鳍晃动,陈平金赶紧拿出搭钩,挂在大黄鱼的鱼嘴上,生怕被它给跑了。
而这一钩,原本半死不活的大黄鱼突然吃痛,用力摆动了下身躯,差点就把陈平金给拽海里去。
同时插在大黄鱼身上的鱼箭也差点拖了,把他给吓得满头大汗。
要是把这条鱼给弄丢了,他真的会跳下去找鱼的。
陈渔也给吓了跳,赶紧帮忙握住那把搭钩,紧接着,三人合力将这条两米长的大黄鱼拉上船。
大黄鱼被拉上船,似乎还挺不甘心的,竖起鱼鳍蹦跶起来,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想法,仿佛死之前也要多扎这些人类几下。
可鱼一旦离开水。
那简直就是废物,泉叔拿起木棍,对着它的头部“邦邦”敲了两下。
大黄鱼身体瞬间发直,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惊魂未定的陈平金张开双臂量着这条大鱼。
“我艹艹,太大了,比我手臂张开还要大,泉叔,这么大的黄鱼,你真的发财了。”
泉叔回道:“这又不是大黄鱼,这个叫大黄鮸,没那么值钱的,也就鱼鳔值钱点。”
“啊?”陈平金愣道:“这不是大黄鱼?”
“不是。”
泉叔坐下来,抽了口烟暖暖身子:“大黄鱼十斤就已经顶天,不可能长这么大的,这鱼跟早上阿彪抓的那种黑色鮸鱼算同个品种,就是颜色不一样。”
陈平金懵懵的,他接触捕鱼也才半年多,海里的鱼那么多,他还真分不清。
“那鱼这么大也值钱啊!”
......
陈渔打量着眼前这条大黄鱼,他自然知道这是啥鱼,现在海边渔民对海鱼都没个固定称呼。
他们这边叫做大黄鮸,可它还有个比较响亮的名字,黄唇鱼。
这玩意的鱼鳔可是稀罕货,最好的鱼胶,就是这种鱼的鱼鳔做成的。
前世差不多2011年那会,隔壁县就有个渔民捕到一条150斤的黄唇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