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绡从门外进来道:“尚书府来报,大小姐有身孕了。”
宛蓉惊喜道:“这是真的?”
“尚书府的管家亲自来报,是真的,咱们家的大小姐有喜了。”
她放下手裏的诗书:“真是天大的喜事,若是父亲知道了,必定高兴。”
“若是夫人也知道该有多好。”
“想必母亲泉下有知,也在保护着大姐姐。”大姐姐她成亲八年有余,至今无所出,膝下的两个孩子,皆是施夫人所出,施夫人勾结玉萦陷害她和刘绍的事败露以后便服毒自杀了,两个孩子记在大姐姐名下。只是大姐姐也依旧盼望着有个自己的孩子,现在梦想成真,她真心为大姐姐高兴。
楚桓听到后最是开心,“这是好事,赶紧吩咐管家备份厚礼,一定要厚礼,送至刘绍府上,恭贺他喜当爹。”
“王爷这么开心吶!”
他嘿嘿低笑两声,“姐夫喜当爹,我这个做妹夫的当然替他开心。”他虽然不喜欢刘绍,现在眼看他们夫妇有自己的孩子,也就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宛蓉掩嘴一笑,从漠北一别后她再未见过刘绍。楚桓不喜她见刘绍,两人自从误会解开后她深知楚桓的心意,既爱楚桓当然不会做让他伤心的事。
据说他们夫妇感情和睦了许多,虽说做不到恩爱倒也相敬如宾。她相信以大姐姐的才情和智慧假以时日,夫妇二人也必定琴瑟和鸣。
宛仪有了身孕,刘绍那裏自然也是开心不已。府中虽有两子终是庶出,到底希望有个嫡出的孩子,如今便有了,他对宛仪也渐渐体贴了起来。
长安乌云遮月数日有余,也不知何时散去。
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凤体抱恙,终日昏昏沈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谁也不认识,太医院诊断后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询问过太后贴身的太监宫女,太后这些日子一直居住在祥懿宫,没有见过任何人,这病生得蹊跷。
一时间长安便传出了一种说法,天子倒逆行施,天命不佑,是以上天降旨惩戒,累及太子和太后。
没多久这话便传到了宣宗耳边,宣宗忧思重重。他已经没有了一个太子,如今亲娘凤体抱恙,自己左右为难。长安流言四起,难道真是一味革新得罪了上天,是以惩罚?
宣宗思虑几天后,便暂停陈怀泫一干人等职务,下令其幽居在家,不得离开长安,陈怀泫等人无奈只得接旨听命。
书房裏几人面色凝重,钟正打破宁静气得直跳脚:“眼看初见成效,如今又打回原型了。”
“什么天命不佑,倒行逆施,用脚心想也知道是那个乱臣贼子,在散布谣言引发舆情。就是要闹得人心惶惶,逼迫咱们停止实施新法是真。”
“谁说不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可见打到他们要害了,如今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若是最后折了咱们自己也无所谓,若是连累了家人,唉。。。”
“这背后之人,心思缜密,又手段了得,恐怕这回咱们遇见的不是普通人。”
“咱们办过的这些案子中哪个是简单的案子,哪个不是轰轰烈烈的大案。”
“如今这背后之人不可同日而语,至今还没有露过面,就这样一直躲在暗处,便能将咱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是啊,这人躲在背后隐藏得极好,暗中操纵着一切,看似无声无息,整个朝堂却被他搅扰的翻天覆地。”
“凭他是谁,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揪出来。”
“这个人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总是能巧妙的把事情转移到别人身上,自己又能全身而退。”
“有这样的一个人躲在幕后,说不定哪天咱们也会走在大街上便身首异处了。”
“从决心革新之后,我便将家眷都迁回了西北老家,早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
“圣上犹柔寡断,如今听信风雨将咱们都停了职,有没有命活到明天还不知道,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自身都难保。”
陈怀泫听众人义愤填膺议论纷纷,道:“圣上仁慈,这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各位也不要心灰意冷,也许过段时间自有分晓。”
其他人见左丞相依旧对圣上充满信心,也就闭口不言了,摊上一个仁慈的君主确实比摊上一个凶戾残暴的君主好上千万倍,再者谁能知道圣上的真实心意呢。他们为人臣子,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是乃职责所在,一切以圣上为中心,以朝廷利益为中心,既然现在圣上让他们安心待在家,那就待在家裏好了。
众人离开后,陈怀泫单独留下张羡。
张羡道:“丞相是不是有话要说。”
陈怀泫点点头:“我心中有个疑问,需要张大人去帮我查清楚。”
张羡道:“大人请吩咐!”
陈怀泫道:“张大人做事稳妥,只是此时极为隐秘,不管结果如何,除了我再也不能告诉第三人。”
张羡道:“大人请放心,请大人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