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利衡在接见了形形色色的下属,为“有谁替我想一想?”大发悲叹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在为他如何开展工作而思虑,这个人就是办公室主任朱婕。
出于岗位的职责性和职业的敏感性,朱婕在这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虑如何让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尽快熟悉公司的全面情况,让他像钱书铭一样掌握全局。她觉得,胡利衡虽然一直是公司的领导,但是长期在外,并不知道公司的核心运转情况;尽管他用不正常的手段取代钱书铭的位置这件事令人不齿,但毕竟他是赢家,从今天起,或者说是从昨天起,钱书铭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他――胡利衡就是公司的轴心,是最具权威的人。以后金州贸易公司的沉浮全靠他的思路、他的能力、他的魄力。而办公室主任的职责就是为轴心服务,为最高权威者出谋划策。或许,胡利衡的本事并不在钱书铭之下呢。还有一个让她隐隐不安的原因是担心贾为民、魏星良等人献出煽动性的计策,引导胡利衡做出整治钱书铭线上的人,那样的话,她和许多人的日子就会很难堪;他们是公司的骨干,如果他们停止工作,金州贸易公司的经营就会陷入瘫痪状态。她得让胡利衡明白这一点,绝不能让公司乱起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朱婕找出一些文件和案卷,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口当口当口当”,敲门声打断胡利衡的思索,他不由得一惊,挺直了身子,向门口望去,心想:可别是那“混帐王八蛋”贾鸿云又转回来。他警惕地盯着门,竟忘记喊“请进”。
“口当口当口当”,门外的人很执著也很有礼貌,仍然只是敲门。胡利衡松了一口气,这才喊到:“请进!”
门锁“咔嚓”一响,朱婕推门进来,一手将一摞文件和案卷抱在胸前,笑吟吟叫一声:“胡总――”,径直走来,将抱着的文件放在桌上。
她本来就是个白皮肤的女人,被红色羊毛衫一衬,脸上的肌肤恰如羊脂玉般皓洁莹润,更透着心底的舒泰与祥和。胡利衡只觉春风拂面,一早上积聚在心中的疑、忌、防、惊、恨、郁等等污息浊气尽从各窍散出,拳头般大的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再看她腰身婀娜,身下系一条黑色的薄呢长裙,举步投足间群裾飘摇。胡利衡的心便也摇起来,似在舞池中,怀中偎着羊脂玉般的女子,伴着靡靡乐曲摇啊摇……
“胡总――”朱婕开口叫道,把胡利衡从美梦中惊醒。他望着朱婕,笑着问:“你这是――”
朱婕哪知道眼前这位老男人已经在心里意淫了她,见他问,就像古代的忠臣一样,诚恳地说:“胡总,我考虑了许久,找出一些材料请你看一下,有些是公司定的经营管理制度;有些是已经办理完毕的项目资料;有些是正在办理的;还有去年的工作总结,你看完这些,就能把公司的情况完全摸清楚。哦,还有,总公司召开的总经理会议后天开,你去不去呢?”
“当然得去,当然得去,你咋不早说?”胡利衡全身一纵从圈椅中跳起来叫道。
朱婕笑着解释道:“文件是钱总拿着的,汇报材料都是现成的,你明天走也来得急。”
“是吗?”胡利衡静下来,盯着朱婕,又似有半点儿狐疑。
“是的。”朱婕点点头,又指指桌上的文件,说:“这些都是为你开会做准备的。”
胡利衡明白了朱婕的苦心,心说:“她才是真正为我着想的人啊!”低头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吩咐道:“你去请财务科长过来。”
朱婕立时明白他想了解什么,应一声离去,又被胡利衡叫住:“昨天下午的会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参加了?”
朱婕这回可猜不出他问这个干什么,就随口道:“在岗的,我通知到的都参加了。有俩人有事没有来。”
“哦,谁呀?为什么不到?”胡利衡警觉起来。
“是刘敏,她在休假;还有谢乃文,他昨天正巧乘下午5点的飞机去天津。”
“哦,知道了。”胡利衡点头道,提笔在纸上写:“刘敏修假。谢乃文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