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武士服的男人双手揣袖,笔直的站在歌剧院正门处,欣长的身影犹如根深蒂固,屹于森森幽涧的苍松。松柏本孤直,而有着这般坚毅孤贞气质的男人亦如此——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凝视着远方沉默且专注。
再从一旁朝里瞧,依稀能够看到两尊手持盾牌的雄狮雕塑中间,一个侦探模样打扮的俊俏青年正低着头,随意捣鼓手里不断发出嘶嘶声音的玩意儿。
【嘶嘶……嘶…未来乌托邦。将在废墟天空的尽头……嘶嘶嘶……给这座城市带来独一无二的蒸汽机械文明…】
毫无疑问,这段声音是从这台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收音机的声音沙哑且断断续续,仿佛暴雨中沙沙的电流。
“怎么样,有发现么。”先前提到的男人比青年高出整整一个头,他几乎是俯视着年轻侦探微微睁开的翠绿色眼眸一字一顿道:“想到什么就直说。”
青年眉头紧蹙,并没有回答。
又过片刻,青年放下收音机,半晌才重重“啧”了一声,似是不甘地吐出一个字:“没。”男人紧盯着青年垂下的眼睫,青年大概看到了他的表情,语气顿了顿,又不情愿的补充了被他刻意隐瞒起来的真实原因:“……而且这也是本侦探第一次猜不透一个人的想法。”
“——为了追求精神上的乌托邦,痴迷于那些笨重、锈迹斑斑的机械飞艇和移动城堡,夸赞落后与先进共存充满想象力的世界。一旦被揭穿,只会发现所谓‘独一无二的蒸汽机械文明’不过是人类不满现实而虚构出的无聊臆想。”
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文明。
青年说完,扶了扶黑框眼镜好整以暇地等待男人的反应,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开口:“凡讨论事物的利害得失,倘若我们不能确定其目标,就无法谈论。先等那位协助者的到来吧。”
这两人正是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和社员江户川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