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病房裏,
程向灵第三次张嘴,每次都只说一个字就接不下去了。
沈臻剥了橘子递给他,
“想问什么。”
程向灵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裏,食不知味。
他偏头去看沈臻的脸色,一直捉摸不透他到底清不清楚虞多的身份。
如果知道,那有点麻烦。
如果不知道,那就更麻烦了。
他愁的要命,仍不住想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好给荣亦打个电话让他来替自己开这个口。
荣亦最近在公司忙得要命,
想到上次见面荣亦的脸色,
程向灵只能作罢。
“你……”程向灵见沈臻抬起眼皮看过来,
这次终于一口气说出来,“知道虞多的身份吗?”
沈臻沈的几秒钟,程向灵紧紧盯着他。
“知道。”沈臻偏头看向窗外那棵前几日还枝繁叶茂,
今天过来就已经光秃秃的大树,“他不知道我知道。”
程向灵听到前一句,
刚要说什么,
听到后一句又心梗了。
程向灵拧眉,语气凝重:“他没告诉你?”
“嗯。”
沈臻一脸平静,程向灵倒是坐不住了。
他撑起上半身坐起来,
嘴裏橘子原本的酸甜也对味了。
过了许久,他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
沈臻起身,
说了句“这件事你别操心了”,转身出了门。
程向灵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啧声:“臭小子你终身大事,我能不惦记嘛!”
程向灵坐在床上思前想后半天,
病房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见到走进来的人,程向灵收起表情,似笑非笑:“您老人家来这裏看望我?”
不等老人张嘴,他便嗤笑开口:“真是巧,再晚来一天您都在这间医院找不到我了。”
他扯着嘴角,眼神轻慢,仍可见当年肆意妄为的影子。
进来的老人被他几番阴阳怪气言论气得差点转身就走,但一想到还在警局的程煋,只能耐着性子和程向灵周旋。
他不理会程向灵眼中的行为,自顾自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刚要拿出之前想好的长篇大论,就再次被程向灵截了话口。
“您来的实在巧。”程向灵对人笑道,“我正想去个卫生间呢。”
还没把拐杖放下的老人:“……”
见对方吃瘪,程向灵心裏终于畅快了点。
他抬起一只手,朝对方摆了摆:“我挺急的。”
老人对那只快要戳到眼前的胳膊视若无睹,他严肃着张脸,沈声道:“我这次不辞辛苦从云城过来,就是想和你聊聊程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