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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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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白雪轻轻地落在地上,看似轻柔却发现以群聚的方式紧贴在一整棵大树上,原本的绿意换成一整片的白色,白色顺着根蔓延到地上,踩在地上的每一步是软绵绵的,若不是天冷到打牙,还以为是伫立在梦中的云,抬头一看,天空是茫茫然的一片,原来早已是午后。

「雅香。」

不远有一道熟悉的呼唤,美香因寒冬显得沙哑的嗓音依然温柔,低温下仍有着退不去的典雅。

「快点进来,都下雪了。」

说着说着,美香话不多说得立刻冲去给炎亚相撑伞,远看还好,一近看才发现,炎雅香的衣服已经被雪浸湿,双手冻得发紫,俊秀的脸也失去血色。

「天啊!」惊慌的一叫,美香立刻拉着炎雅香的手就是要进屋,就怕一个慢动作,炎雅香就会冻伤,甚至重感冒。

原本是打算回臺湾好好培养情绪的炎雅香,想不到不过三天美香就接到炎雅香表示要先到日本跟着剧组走,卡在哪裏就从哪裏开始,这句话是在桃园机场搭机时雅香对着最亲密的经纪人所说的话,也因为这样他们又回到了日本。

进度僵化了两个礼拜,炎雅香就像一臺没接好电路电脑,突然间开始恰如其芬的演活剧中的角色,不仅美香,就连导演,甚至对手戏的千岛都难以置信,如何从阴影快速摆脱,又能够用自己的方式诠释,这种鬼才型的演员令剧组人员啧啧称奇。

工作得到讚赏,同时炎雅香开始出现异样,原本算好好先生的炎雅香开始变得孤僻、沈默,就连下工后的小酌都不见炎雅香人影,有时会发现他总是默默的站在饭店后头的庭院,註意到时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边多久,即便白雪被帅哥是上好景色,却格外地又替他的异样而感到舍不得。

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炎雅香又站在白雪当中发楞,美香虽然厌烦但却更想找出缘由,反覆下去,金刚不坏之身也是会腐坏,特别是内心已经开始衰败的炎雅香。

知道再怎么强逼炎雅香也不会开口,美香也不是不懂他的倔强,但这样下去只会更糟不会更好,即使内心充满挣扎,可是一看到那双冻得发肿的双手,她还是忍不下去。

「关晨似乎换电话了。」

原本凝视远方的眉头有些许的动静,美香继续说:「他最近开始走音乐幕后制作,工作的发展还不错。」

五分钟后,原本的沈默被一道沙哑的声音给覆盖上,「这样…很好…」

美香鼓起勇气继续说:「他问我,你的情况。」

「我说,人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勇敢。」

撇开的头这时微微的转向美香,苍白发紫的脸有些扭曲,颤抖的嘴角也看不清是哭还是笑,但这却是美香久违才看到的,私底下最原本的炎雅香。

因为陆续上手,炎雅香有机会到日本乡下市集走走,但由于冬天天黑得快,有时要吃个消夜都有点难,更别说是这远离闹区的小镇了。

提早结束自己场次的炎雅香走上小市集上,因为快接近傍晚,小贩的陆续收工准备打道回府,这一个月来炎雅香食不下咽,多半时间总在自责中度过。

当温零宇的讥讽,使他意识到自己是个糟糕的男人,左手跟右手原来他还没择一,内心祭奠着太宇,回到现实却拥抱着关晨,他的内心在跟真实劈腿,原以为他可以瞒天过海,以为他真正的演员生涯就此开始,但,当相同影子的角色覆盖在自己身上时,才发现跷跷板已经失控。

是的,他想念关晨,假若他不放下对炎太宇的思念,今后再多几个跟他过去背景相符的角色,依然再度轻而易举的打垮他,不去解决置之不理只会让关晨的伤害更大,温零宇确确实实的没有说错。

跨出去很难,放下来更难,炎雅香也是肉心鲜血做的,还有感情、还有回忆在,他跟太宇也有很多美不胜收的过去,那些相处即便短暂却依然美丽,就这样困在矛盾跟自我中来来去去。

思绪停在一间大教堂前,外观形式宛如家乡的那座教堂,令炎雅香忍不住停下脚步,意识恢覆时他已经踏入这陌生的环境裏。

像是原封不动地搬来日本似的,炎雅香看这熟悉的摆设,习以为常的坐在他常坐的位子上,左边第四排第二个位子,那是最靠近心臟的位置,至于在他的右前方第三排的位置,是属于炎太宇的,因为那是心臟主动脉的位置。

心头一揪,曾经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笑得多么灿烂,傻笑着要永远跟着哥哥一起活下去,那些词语如今都是泡沫,时间带走了一切,承诺已经归于土,一切都归零了,带不走的通通都留给活下来的人去受。

「太宇…」

压低声音悄悄地呼喊,那个再也没有机会再喊第二次的名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宽恕他,回忆也不会因此消失,这就是赎罪,一辈子背负着也摆脱不了,除非认清、承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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