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摇头道:“谁目睹此事,不妨叫他出来,与我对质。”
“到了衙门还不老实,给我上大刑!”
凌柏挥了挥手。
陆白皱眉。
对方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这根本就不是正常办案的程序,什么杀人,不过是个由头。
陆白何等心性,怎会受这等委屈!
难道今日要在衙门杀出一条血路?
还是说,从储物袋中拿出尘丝,将鱼道玄请出来?
陆白面无表情,心头杀机渐盛。
“凌大人。”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儒雅的声音:“案子不是这么办的吧。”
原本一片肃杀的大殿,气氛陡然一变。
已经抽出锁链,正要冲向陆白的一众衙役,仿佛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气场,竟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凌柏闻言,心神一震,下意识地起身,望着大殿门口走进来的人,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靖公,您怎么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踱步而来,身穿白色官袍,面相儒雅俊美,官袍上却绣着一头杀气腾腾的猛虎,这种有些冲突的搭配,在来人身上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诛邪司山君使,靖国公,宁道远。
陆白在诛邪司呆过,自然听说过这号人物。
今日,倒是初次相见。
这位靖国公确实气度不凡,望之令人心折。
在靖国公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
墨棠。
见到陆白之后,墨棠对他微微颔首。
陆白报以感谢的目光。
看这架势,应该是墨棠听说了消息,特意将靖国公请了出来。
“靖公请上座。”
凌柏不敢怠慢,连忙从高位上走下来,侧身相邀。
“不必。”
靖公神色淡然,只是轻声道:“我只是路过,顺便进来见识一下,我朝京城府尹是怎么断案的。”
凌柏神色尴尬,听得汗流浃背。
什么路过,顺便的话,谁会相信。
靖国公语气平淡如水,那句话却明显带着警告之意,令他忐忑不安。
墨棠来到陆白身边。
陆白小声问道:“大人,我这事惹出这么大动静?”
“凌柏是忠公的人。”
墨棠轻声道:“除非是师尊出面,否则就算我过来,也保不住你。”
京城水深似海,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陆白根本不了解。
但墨棠提醒了这么一句,陆白瞬间了然。
靖忠侯就是忠国公的人,当初靖忠侯能保住一命,就是因为有忠国公为首,和不少官员上书力保。
陆白将靖忠侯拉下马,其实已经得罪了其背后的忠国公。
而凌柏是忠国公的人,方才的举动就都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