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还能逼得石昂临时变招。
不但缓解石昂蓄成的大势,自己也得到一丝生机,得以抬臂格挡。
沈无忧跌落金台,以双臂断裂的代价,保住了性命。
“可惜。”
陆白暗道一声。
以这沈无忧的表现,若是将自己所学完全施展出来,未必不能与石昂周旋三五个回合。
沈无忧双臂无力地耷拉着,痛得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只是有些不甘地瞪着石昂。
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陷入了石昂的节奏,所以才一招溃败。
“不服气吗?”
石昂居高临下,毫不在意地瞥了沈无忧一眼,傲然道:“能在我手中保住性命,是你此生最大的荣耀。”
羞辱、震惊、愤怒、不甘……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沈无忧眼眶通红,最终却缓缓低下了头,失魂落魄。
石昂那一拳,只是将他打败。
而刚刚那句话,却彻底击垮了他的精气神,击溃了武道意志。
校场内外的喧嚣,此刻已稀落许多。
金丹境圆满的沈无忧,战力排在第八,算是名副其实的种子选手,却连石昂一招都挡不住。
而且,从始至终,石昂还没动用兵器。
现在只是他的几成功力?
五成,还是七成?
即便不是参战的武道真人,此刻也同样能感受到石昂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那近乎是一种不可战胜的无力感。
校场外,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多武朝人,一个个心情沉重,逐渐没了笑容。
“还有谁?”
石昂昂首而立,睥睨四方,缓缓问道。
无人回应。
校场内,鸦雀无声。
“呵呵呵呵……”
石昂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摇头道:“我就说嘛,什么尚武精神,什么金台论武,搞出这么大阵仗,不过是个笑话,何必呢。”
楼船上,几位异国钦使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秦时月,有些幸灾乐祸。
“如果无人应战,这场金台论武可以提前结束了。”
石昂仰头看向楼船,扬声道:“还请武王公布最终结果,并将荒帝祖钱交给我,这枚荒帝祖钱本就是我石国之物,此次也算物归原主。”
“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
墨棠突然说道:“在场绝大多数武者你都没打过,如何当得起论武第一?墨远亭被誉为墨国第一真人,你想当论武第一,至少要胜过他才行。”
不少人闻言,暗道一声高明。
让石昂和墨远亭打一场,不论胜负如何,对两人都是一个巨大消耗。
或许还有一些变数和转机。
不等石昂说话,墨远亭主动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墨棠,道:“不用和石兄打,我甘拜下风,这次金台论武,当个第二就好了。”
墨棠暗自皱眉。
她这番心思,并不难猜。
但墨远亭被誉为墨国第一真人,身份地位名望摆在这,可他却一反常态,打都不打,就心甘情愿居于石昂之下,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就好像两人商量好一般。
石国钦使起身道:“事已至此,金台论武已无悬念,还请武王公布最终结果。”
秦时月沉默不语。
忠国公长叹一声,道:“下面都是我朝年轻一代的武道天才,继续打下去,只是增添无谓伤亡,得不偿失,老臣也于心不忍。”
镇国公淡淡道:“忠公所言不错,为保证我朝武道延续,确实可以宣布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