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锦盒的瞬间,陈狮虎浑身一震,望着锦盒中整齐摆放着几块桂花酥与云片糕,指尖微微颤抖。
一股熟悉的香甜扑面而来。
陈狮虎双眼微微泛红,拿起一块桂花酥,放入口中,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软糯不腻。
那是母亲独有的手艺,软糯清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他年少时最爱的味道。
他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尝到了。
陈狮虎眼眶发热,鼻子酸楚,不觉间,泪水夺眶而出。
他似乎有所察觉,连忙低头,只是肩头微微耸动。
堂堂男子汉,七尺男儿大丈夫,哭哭啼啼,总归是不好。
不符合他的气质。
更何况,老姐还在一旁看着呢。
缺月仙子静静立在一旁,望着他,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轻声道:“这是元姨过世前教给我娘的,她平日里闲来无事,总会尝试着做,可味道却一直做得不大对,不好让我带给你。这些年,才有了几分相似。”
母亲当年总听元姨说,你最爱吃这个,这次听说你的消息,连忙做了些出来,让我带过来给你尝尝……”
听到这里,陈狮虎再也绷不住,突然大声哭了出来。
也只有四下无人,在缺月仙子面前,他才会如此心防,肆无忌惮的宣泄情绪。
缺月仙子伸手,擦去陈狮虎脸庞上的泪水,动作轻柔。
不管陈狮虎是法相道君也好,国公也罢,在她眼中,终究只是那个小时候缠着她、粘着她的弟弟。
“姐!”
陈狮虎坐在那,伸手抱住姐姐,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将头埋进缺月仙子怀中,哭的像个孩子。
陈狮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把那件干净整洁的水碧色道袍哭得脏兮兮。
缺月仙子不以为意,只是轻轻拍了拍陈狮虎的肩膀。
“其实我们都知道,元姨过世,对你打击很大,你才离家远去,来到这天乾神州。”
缺月仙子轻声道:“可你还有我,还有我娘,我们都很挂念你。”
“我知道。”
陈狮虎松开缺月仙子,看见姐姐身前被他抹得全是眼泪鼻涕,不禁脸庞红了一下,道:“叶姨待我一直很好,我也好想你们。”
“好啦,得知你无恙,我们就放心了。”
缺月仙子话锋一转,道:“在天乾呆了这么久,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啊?”
陈狮虎一怔,泪水还挂在胡须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
刚才的温情呢?
再说,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缺月仙子道:“母亲让我侧面跟你打听一下,我嫌麻烦,就直接问了。”
“没有!”
陈狮虎摇头,回答的很是果断。
缺月仙子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家里那边可有一位,元姨的亲传弟子,和你还是青梅竹马,人家又喜欢你,要不你就从……”
“不不不……”
陈狮虎闻言,吓了一跳,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