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柳溪镇,黑狗第一次回到陆家,就曾察觉到宅子地下异常,刨出过邪祟之物。
此刻又有这般动作,陆白心知其中必有蹊跷。
流沙细软,没一会就刨出一个大坑,能看到下方露出半截红色木头,上方生长着几根干枯枝杈,颇为奇异。
陆白三人目光微凝。
万古岁月,诸多强者的血肉腐烂,连众多法宝都破损废掉,这截木头在流沙下方,却还能保存完好,可见其不凡。
黑狗将这东西刨出半截身子,却后退两步。
“有危险?”
陆白问道。
黑狗沉默,只是咬住陆白的裤腿轻轻一拽,示意他上前。
“小心。”
圆寂和尚提醒一声。
陆白略一沉吟,走上前来,俯身轻轻触碰一下那截木头,又迅速收回来。
木头没什么反应。
四周也没出现任何危险。
指尖与木头的触感有些奇怪,竟带有一丝温热。
离得近些,陆白蹲下身来,仔细观察。
这截木头的木质赤红如熔金,肌理流转着金红交织的天然纹路,很是古老。
陆白利用胸口古镜,映照此物。
镜面上泛起一丝波澜,又迅速恢复平静,并未显化出什么字迹。
连上古异宝,古镜都能照出来历。
目前为止,只有仙藤古镜无法辨识。
难道是某种远古奇珍?
不管怎样,古镜都无法辨识,肯定又是一件世所罕见的宝物。
陆白上前,轻轻扒开四周的流沙,将那截木头完全暴露出来。
“这是……”
陆白轻喃一声。
在这截木头的顶端,分出几缕枝杈,相互交织,笼罩成一个圆形。
枝杈上生长着几片金红色树叶,天然蜷曲,与树杈交织像是一个灯罩,叶脉间隐有流光缓缓游走,仿佛还蕴含生机。
那截木头的中间收拢,刚好能被手掌握住。
准确来说,这更像是一盏木头制成的油灯。
木质的油灯?
这种搭配,实在诡异。
陆白将这盏木质油灯从流沙中捡起来,此物刚刚重现于世,原本围在四周的漆黑虫墙瞬间坍塌,乱作一团,像是瞧见了什么无比恐怖之物!
只不过,这群尸甲虫化作黑潮,似乎心有不甘,仍是不肯散去。
“咯咯!”
阿鸣叫了两声,重瞳里满是好奇。
四周的这群尸甲虫,对这盏木灯的畏惧,似乎还在它之上?
不应该啊。
阿鸣好奇之余,又有几分争胜不服,凑上前来,侧头贴近这盏木灯,重瞳透过枝叶的缝隙,朝里面望去。
“嗷——”
刚看了一眼,阿鸣突然怪叫一声,连连后退,不断甩着脑袋。
原本它鸟头的两侧都显化出重瞳。
重瞳之中,本就蕴含破晓神光,极为不凡。
但此刻,窥视木灯的那只重瞳四周的羽毛,竟呈现焦黑之色,重瞳中破晓神光黯淡,眨了几下,就变回了正常瞳仁,里面满是惊恐。
不知阿鸣瞧见了什么,重瞳都差点瞎掉!
这玩意竟如此厉害?
陆白暗暗咋舌。
圆寂和尚提醒道:“小师弟,你滴血试试。”
有些奇珍异宝,需要通过神识长年累月的孕育滋养,才能建立起联系,如臂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