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已经当皇上了嘛,臣弟见过皇上!”
“起来。”
屠羽卿冷笑,还真就又坐了下去。
说实话,他虽然不喜太后为人,也并不喜欢跟屠岳卿亲近,但并不讨厌他。
这个五弟虽然好色成性,但不是心肠狠毒之人。
“皇上,如今你已登基为君,国丧之期也已过了,你也该广纳美女,充盈后宫,皇上觉得呢?”
别怀疑,太后绝对没这么好心,要为屠子卿操这份心。
实在是屠子卿已经是皇上,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
她想要掌控什么,就得让屠子卿多多宠幸女人,生下皇子。
然后---
反正孩子是很好骗的,谁把他养大,谁就是他的亲娘,他就会完完全全地信任谁,依靠谁。
“母后说是就是,儿臣没有意见。”
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无所谓了。
屠子卿摊开了掌心,他要的是北堂君墨,其他的女人对他来说,有没有都可以。
“好,那哀家就替皇上张罗这件事,至于北堂君墨……皇上若是实在喜欢,那就留着吧。”
太后会做出让步,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万一把屠子卿逼得太紧了,他会对屠岳卿不利。
所以,她要忍,到可以反败为胜的时候,再一一把账算清楚!
太后还真是说到做到,接着就发下懿旨,在民间广选美女入宫。
一个月后,经过层层筛选,共得五十名美女入宫,其中广河巡抚之女徐梓雅为淑妃,镇北侯之女容初月为贤妃,吏部尚书之女潘锦为良妃,太后的外孙女姚荷为德妃。
至于余下美女各封为美人、夫人等名号,入住各宫,这后宫一下就热闹起来。
而这一消息对北堂君墨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失去清白之身也不过才是月余前的事,北堂君墨却已觉得,一切纯洁的东西似乎离她很远很远了。
这月余来,屠子卿已及尽可能地陪着她,可她还是会患得患失。
不为别的,只为太后时不时地想要她的命,也够她日夜难安了。
自打今晨起来,她就一直在怔怔发呆,直到日西沈,月华初上,她还是一动都没动。
“姑娘,你没事吗?”
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沈闷到叫人窒息的气氛,离人点亮了烛火,轻轻叫了一声。
不知是因为陡然亮起的烛火刺激到了眼睛,还是因为她瞪着眼睛太久,烛火照亮房中之时,北堂君墨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之时,眼神已一片澄澈,更似一片虚无,“离人,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娘娘饿不饿,奴婢去吩咐他们传膳吧?”
这一天下来,北堂君墨几乎什么都没吃,离人不担心得要死才怪。
“我不想吃,离人,皇上呢?”
北堂君墨摇头,她不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实在是她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
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屠子卿身上,她怕自己担心的会成为现实。
哪怕才一天没有看到屠子卿,她就像被拿走了魂魄一样。
“皇上应该在别的宫吧,淑妃贤妃她们---”
话说一半,陡然见北堂君墨脸容一黯,离人就说不下去了。
后宫女人的悲哀啊,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姑娘放心吧,奴婢觉得皇上很爱姑娘的,不然姑娘也向皇上讨个妃子来当啊,呵呵---”
离人讪讪然笑,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叫说的什么话,妃子也是想讨就讨,想当就能当的吗?
“皇上若对我无心,就算讨来妃子之名,又有何用。”
北堂君墨倒没怪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要的不是这些虚名,而是---
“君墨,你说这话不怕伤了朕的心,朕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房中烛火一暗,屠子卿走了进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太后给他招了那么多美女也就算了,居然还每天都派人问他临幸了哪个女人,老巫婆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更可恨的是,她有意无意不允他到北堂君墨这裏来,不然他又怎会如此生气。
“皇上?”北堂君墨赫然回神,立刻变了脸色,慌裏慌张起身就要跪下去,“不知皇上驾到,有失---”
“起来。”
屠子卿却一把扶起了她,伸手托住她小巧的下巴,她被动而又无助地微仰着头,低垂着眼睑,看不出她眼中是喜是怒,是哀是乐。
“君墨,你好像很不开心,因为朕没有封你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