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节
身,那闪亮的剑尖也随即转过来。
不可避免的,扑一声响,亮光一闪即逝,长剑没入屠羽卿心口。
这样看去,好像他是奔着屠子卿的剑尖而去的。
“四皇子?!”
北堂君墨惨然大呼,眼泪汹涌而下。
屠子卿呆住,瞬间僵硬了身体,就见屠羽卿痛苦地抽、搐一下,便慢慢滑倒在地。
胸口,血如泉涌。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当初跪在地上,向皇兄表明心迹的自己。
同样尖锐的利刃刺进手臂时的痛,似乎又回来了。
“四弟,记得这有多痛,如果有朝一日,你没有做到自己所说过的,同样深的一刀,就会刺进你心裏。”
皇兄对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是的,今时今日,他确实是背叛了皇兄。
所以,上天要他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屠羽卿笑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
北堂君墨惨然大呼,胸口一阵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路遗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惨不忍睹的一幕。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了北堂君墨,她无论怎么样,都脱不出这叫人绝望的黑暗。
救命,救命!
恍然间,似乎是屠羽卿在向她求救,他染满血的手伸向她,颤抖不已。
“四皇子……四皇子……”
她听得见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脸,就只看见这只手,那样可怕地伸向她,伸向她---
“四皇子!”
她大叫,本能地死死抓住。
“啊呀!”
离人吓得大叫,拿着锦帕的手被北堂君墨掐住,好疼。
她是要帮她擦汗,又没想要怎样。
“不要!不要!”
北堂君墨紧紧闭着眼睛,只是叫,只是叫,叫了一个晚上,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
“娘娘,你醒醒,娘娘!”
离人急得不行,北堂君墨浑身的衣服都已被冷汗湿透了一次又一次,而且,刚才她为主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离人,是你?”
北堂君墨终于猛一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眼前一切熟悉而冰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回到晖音宫来。
“娘娘,你总算是醒了,你要吓死奴婢了!”
离人拍着胸口,喘着粗气。
说来最近她被北堂君墨吓过好几次了,早晚要吓出问题来。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不是应该在牢裏吗,还被锁住手脚,皇上不知道要怎么对她,然后四皇子---
“四皇子呢?!四皇子呢?!”
那可怕的一幕突地跳到眼前,北堂君墨才放开离人的手,又跳起抓住了她的肩。
“四、四皇子当然在、在景峦宫,娘娘这是---”
离人疼得歪着嘴,连连倒抽着凉气。
娘娘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总这么一惊一乍的。
对了,该不会是---
“娘娘?!”
一见北堂君墨晃荡着身子,跳起来就走,离人一下想起什么,叫住她。
“嗯?”
北堂君墨本能地停步回身,眼神茫然。
“娘娘,奴婢刚刚帮你换衣服,你、你的肚子……你是不是……”
离人眼睛略往下,看着北堂君墨已经隆起的腹部。
北堂君墨一呆,继而痛苦地闭上眼睛,点头。
是的,她是。
离人和王腾对视一眼,眼裏都有惊喜之色。
看来,主子的好日子到了。
离人说错了,屠羽卿没回景峦宫,凝眸和楚醉也不在。
北堂君墨身子很虚弱,几次都要晕去,要不是有离人扶着,她早软倒下去。
但,她放心不下屠羽卿,他被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一定在承光殿!”
想到此,她顾不上自己,一步三晃地往承光殿去。
“娘娘,四皇子出什么事了吗?你急些什么?”
离人累得气喘吁吁的,扶紧了她。
北堂君墨被关去天命牢,又回来的事,她并不清楚,当然更不会知道在天命牢裏发生的一切。
四皇子岂止是出事,也许他连命都快没有了。
“别问,快走!”
北堂君墨额上的冷汗一串一串地落下来,才换上的衣服,又已被冷汗湿透。
如果四皇子有什么事,她万死难赎。
承光殿上,只有屠子卿在,静得可怕。
北堂君墨进去时,他正木然坐在龙椅上,眼睛看着不知名的方向,眼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