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吩咐,属下不敢不从,皇后娘娘有什么话,等下对皇上说。”
路遗无声冷笑,把话摞这儿,回头就走。
“你、你这死奴才,你、你---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严皇后脑子裏轰然一响,差点晕在当地。
好啊,皇上这样,摆明了就是冲她来的。
这一队侍卫就跟雕像似的,齐将闪着亮光的枪尖对准了她,她还真就进不去。
“死奴才……死奴才……”
严皇后跺着脚骂,没人回应,也甚是无趣,唯有怒火冲天地离去。
而内室裏,北堂君墨正生不如死。
“娘娘,你叫出来吧,叫出来好些。”
稳婆有点儿慌,满头满脸的汗。
这孩子明明还不到出生的时候,她已沾了满手的血,情形很可怖。
“孩子……一定要……让孩子活……啊……”
北堂君墨双手死死抓住锦被,说不出话来。
肚子裏翻江倒海一样的疼着,简直无法忍受。
孩子似乎怎么也挣脱不了羁绊一样,正没命地折腾着。
“是……是,娘娘!”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孩子不孩子!
先保住命,以后再生呗。
“啊……”
又是一阵剧痛,北堂君墨已快要晕过去。
“君墨,你、你怎么样?”
屠子卿惨白着脸色,别说是站了,坐都坐不稳。
刚刚在东堂,他正头疼得满床打滚,就听到北堂君墨要生的事,不曾整理衣装就奔了来。
不管是北堂君墨,还是孩子出了事,他一样难安。
“皇上……别怕,臣妾一定、一定为皇上生个、生个皇子……”
北堂君墨面无血色,生不如死,居然还笑得出来。
只要孩子能够脱离她,她就有法子让屠子卿安心。
王腾早已暗中找了个刚出生的男婴来,如果她产下的是女婴,或者孩子不幸死去,王腾就会把孩子换进来。
这一切,一定能做到天衣无缝。
“君墨,你、你要撑住……”
这个时候,屠子卿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啊……啊……”
一声紧似一声的痛叫,北堂君墨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子似的,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嗓子也早已哑了。
“娘娘,奴婢看到孩子了,娘娘加把劲儿!”
稳婆惊喜至极地大叫,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孩子……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
北堂君墨立时信心大增,张大了嘴用力,她感觉得到,孩子正一点一点地离开她,挣扎着来到人世。
“哇……”
虽然极细极轻,但孩子确实是活着生下来了。
北堂君墨身子陡然一松,人已虚脱。
“娘娘,是皇子,是皇子!”
稳婆大喜,这个孩子虽然瘦弱得不像话,但真的是皇子!
“是……是吗?”
北堂君墨终于得偿所愿般的,头一歪,昏死过去。
那么,其他一切都不需要了。
稳婆喜滋滋地把孩子包好,打开门送了出来,“恭喜皇上!昭仪娘娘生了位皇子!”
屠子卿不敢相信似地,不但不接,反而后退了一步。
皇子?
他的……孩子?
“皇上快看,他要哭了呢,皇上快抱抱他!”
稳婆又把孩子往前递了递,如梦初醒的屠子卿这才颤抖着手,小心地接过来。
那瘦瘦小小的孩子,正基于生命的本能,不断蠕动着小嘴。
“孩子……”
屠子卿嘶哑着嗓子叫,慢慢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襁褓之中,哭了。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
而且,很是时候。
所有人都沈默下去,为了这刚刚诞生的孩子,也为了屠子卿。
“君墨怎么样?”
屠子卿突然想到什么,猛一下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未干。
“回皇上,昭仪娘娘就是太累,也失了很多血,不过不会有事的,只要好生静养就好。”
稳婆毕竟有过多年的接生经验,这个还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好,下去领赏吧。”
屠子卿心情大好,抱着孩子进去。
“谢皇上!”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下去,都松了一口气。
屋裏,北堂君墨正沈沈而睡,脸无血色的她连呼吸都很轻,很弱。
不过,她可以完全地放心了,一切都会好的。
“君墨,谢谢你,”屠子卿温柔地笑,把孩子放在她身边,“还有,对不起。”
他慢慢低头,在北堂君墨额上轻吻了一下,瞬间泪如雨下。
他曾经最爱的人,是她;
曾经无情伤害过的人,也是她;
到最终需要依靠的,还是她。
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