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节
时也不喝,但北堂君墨话说到这裏,他也只有举杯,一饮而尽。
看他喝得又快又急,不像是在饮酒,倒像是赴死。
其实,他也不过是借着这一杯酒,把快要脱出口的心给逼回肚中罢了。
“四皇子请。”
北堂君墨笑笑,以袖掩口,饮了这一杯。
这会儿,她倒不看人家了,慢慢执起壶来,屠羽卿伸手去接,却被北堂君墨按在了桌上。
“太妃娘娘?!”
如此肌肤相接之下,一个火热,一个冰凉,两人不由同时一颤,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心如止水,谁心潮澎湃了。
“四皇子何必如此惊慌,不是要谈国事吗,那就听我一言,怎样?”
北堂君墨唇角笑意更深,大概因为酒气上涌吧,她眼神也变得迷离,纵使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百炼钢化绕指柔了。
“太妃娘娘娘请、请吩咐!”
只瞧了一眼,屠羽卿脑子裏便轰然做响,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她怎么还不把衣服穿起来,存心让他不好过吗?
“四皇子想必也清楚朝中形势,皇上年幼,任城王虽一心为国,却是年事已高,卧病在床,高阳王本可担当重任,却非要请辞回封地,几位辅政大臣又意见难合,如今政事不举,四皇子可有何良策吗?”
这些事,屠羽卿应该都知道的吧?
“七皇叔要辞官?臣怎么不知道?!”
屠羽卿却是吃了一惊,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还一直以为,朝中一片详和呢,原来是他只顾着自己儿女情长,有很多事都忽略了吗?
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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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真心火热,融为一体
“高阳王已几次上书请辞,皇上年幼无知,也准不得,我没有办法,便请任城王劝他,如料他竟然说---”
话至此,北堂君墨故意卖个关子,诡异一笑。
“说什么?!”
屠羽卿果然上当,本能地追问。
其实,他已经想到什么了,只是一直不想面对而已。
“高阳王说,做人应知道进退,身为臣子的,若事事亲力亲为,终有一日将会功高盖主,怕会步先人后尘。”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阳王说的,北堂君墨就给人安上了。
何况,要真是他说的,难道他就不怕会传到北堂君墨耳朵裏吗?
“什么?!”
屠羽卿脑子裏“轰”一声,瞬间没有了意识,几乎要瘫软在地!
这、这本就是他一直在避而不想的事,却被高阳王先说了出来。
看来,高阳王已看透世事,决心归隐山园,安度余生了?
那他呢,还在这裏坚持些什么?
“四皇子感到吃惊吗?高阳王会如此说,我一时也应付不得,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四皇子说,该不该准高阳王所奏?”
北堂君墨缓缓倾倒了酒壶,一条酒线倾泻入屠羽卿酒杯,酒色晶莹剔透,酒香扑鼻。
然,屠羽卿哪裏还有喝酒的心情。
“臣---”
这个,好像不应该问他吧?
屠羽卿心中惊骇莫名,根本无法确定,北堂君墨说出这番话来,到底用意何在。
她是真心想要他提出良策,还是想借此试探他,或者暗示些什么?
反过来想想,如果北堂君墨真的是意有所指的话,先前又何必在群臣面前一力讚扬他,还委以重任?
他越来越不明白她了,也许真该像高阳王一样,适时功成身退。
“臣惶恐,七皇叔已有避世这心,其心天地可鉴,臣却仍不醒悟,臣惭愧。”
是不是因为他一直舍不得某些东西,所以才忽略了这些?
往日的他,有时候虽也犹豫不决,但在大事上,却从来不曾糊涂啊!
一念及此,不由他不出了一身冷汗,先前的意乱情迷,也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怎么,四皇子也有了此心吗?四皇子向来英明睿智,倒是我枉做小人了。”
北堂君墨笑笑,脸容那么奇怪,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