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她用了十六年的时间,含辛茹苦,养大的是什么?
不但不是她儿子,依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开门,给我开门!”
她发狠似地砸着门,凄厉的叫声撕裂了夜的黑暗,惊起无数飞鸟,扑楞楞飞向天际去。
“皇上,是太后的声音!”
怎么就那么巧,屠望尊和秦俊炎从栖凤宫前走过,听到了叫声。
“母后?”
屠望尊是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母后吧,闻言脸色一变,急匆匆奔进去。
“母后,是你吗?!”
废话,当然是。
不然,这栖凤宫谁敢住。
“尊儿,是你吗,你来了?!”
北堂君墨呆了呆,方才惊喜至极地大叫,拼命想要拉开门,却是不能。
“是谁把门锁上的?!”
屠望尊拉了几下拉不开,看到那把黑黑的大锁,不禁大怒。
他气母后专政,想要亲政是没错,但不表示别人可以对母后这样无礼。
难怪他一直没见到母后人呢。
“回皇上,是王公公。”
秦俊炎抿了抿唇,这事儿皇上不应该不知道吧?
“他?”
屠望尊怔了怔,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王腾说,母后需要冷静冷静,原来是这个意思。
“尊儿,别相信王腾,他是想害你!”
北堂君墨踮起脚尖,从窗格裏看屠望尊,眼神痛苦而急切。
她只是想提醒儿子要小心,别上了坏人的当。
“王公公不会害儿臣的,如果不是他帮忙,朕也不能---”
屠望尊有些烦躁地解释一句,又不想再说下去。
王腾这一手做得虽绝,虽大逆不道,但无疑是个釜底抽薪的好法子。
就让母后在这裏冷静一下也好。
“尊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眼见他还是不肯相信她的话,北堂君墨怒了,厉声怒骂。
“儿臣就是要亲政,儿臣不想母后什么都管!”
屠望尊也怒了,狠狠挥着衣袖。
看看,母后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管他,他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决定一些事?
“亲政?还是为亲政吗?”北堂君墨却突然平静下去,“好,尊儿,你要亲政也好,哀家就让你试试,守江山有多不易。”
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笑了。
这一天一夜,她不是什么都没想过,就凭屠望尊自己,是没可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的。
她这个儿子虽说最近一段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但那也只是因为她在处理刑傲雪这件事上,有失考量。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何况他年纪这么小,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何况,王腾昨晚说的是“我们”,就是说,还有别的人也参与了这场政变。
至于是谁,她不用问,应该很快就会知道。
“儿臣---”
屠望尊嗫嚅着,对方毕竟是他母后,他不敢太过分的。
“母后好好休息,儿臣过几天再来看望母后!”
匆匆扔下一句,他转身就逃命似地离去。
如果母后要他打开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过两天,母后就会想通了吧。
“尊儿,你会后悔的,母后向你保证。”
北堂君墨笑笑,还真就上床去休息,摒除脑子裏的一切杂念,很快便睡着了。
十年来,这是她睡得最轻松、最舒服的一晚。
终于志得意满的王腾可算是真正扬眉吐气、呼风唤雨了。
一朝看出北堂君墨对屠羽卿的情意已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王腾就已料到,他们早晚是劲敌。
因而跟赫连擎秘密商议几次之后,他们便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动作。
赫连擎本就是沙场猛将,虽说这些国中维持着表面的太平,但他还是有几次领兵征,屡立战功,将朝中军权慢慢控制在自己手裏。
而王腾则暗中控制了宫中形势,将各要处(除景峦宫)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也难怪这场宫廷政变发动得虽很仓促,却仍旧成功了。
“将军,如今这朝中,可没人能与你我抗衡了吧?”
王腾得意地笑,端起举杯来。
面前桌上摆了几样精致小菜,一壶酒,他两个是在庆功是怎么的。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等皇上醒过神来,没准会跟我们闹。”
赫连擎眼神很冷静,因为他很清楚,要控制住屠望尊,还有很多事要做。
“闹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能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