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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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
“呵呵,看来你已经彻底忘了以前的事了,也忘了自己是谁。”
赫连擎冷笑,眼神变得很奇怪,对北堂君墨来说,这感觉……似曾相识?
“你……”
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最深处慢慢浮起来,与眼前景象合而为一,好熟悉的一张脸,是谁?
“记起来了吗?二十年前,在文景国皇宫,我们也是见过的,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做了雪池国质子!”
这样的提醒再清楚不过了,“质子”二字入耳,犹如炸雷响过脑际,北堂君墨脸色剧变:
“你---是你?!”
薛昭祺,在文景国老皇上那裏最不受宠的皇子?!
那时候古井国四处征讨,塞外诸国人人自危,为求自保,自然各有各的法。
而文景国和雪池国更是结成联盟,共抗大敌,互送皇子到对方国中做质子,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因为薛昭祺的生母是一名地位卑下的宫女,因而他这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註定受人白眼。
就是因为这样的际遇,使得薛昭祺养成了怪戾凶狠的性格,越发的不受人喜爱。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见了北堂君墨一面,他就喜欢上了她,是很真心的那种。
北堂君墨那年只有十三岁,少不更事,哪裏知道这个孤独的少年心裏是怎么想的,只是见他都不受大家喜欢,也就本能地厌恶于他。
后来两国结盟,谁来做质子,便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
那天在宫中,薛昭祺又纠缠北堂君墨,她也是急了,就说你这个大坏蛋,我都不想见到你,你快去雪池国做质子好啦!
结果这话正好给薛昭楚听到,他也气薛昭祺对心上人的无礼,就到父皇那裏好一通告状。
于是,十六岁的薛昭祺便被送去雪池国做人质,一去不回。
后来,据说他在一次战乱中死去,怎么会―――
“天哪,你怎么会―――”
北堂君墨脑子裏阵阵轰鸣,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她怎么会想得到,会在今时今地,见到故人。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北堂君墨,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
赫连擎笑笑,面对这昔日害他的人,他好像并不怒。
“我……”
北堂君墨嘴角僵硬地抽动着,说不出话来。
她是想不到,而且,那时候她只是个孩子,那话也只是顺口胡说而已。
难道,他会因为这样而恨她?
“你永远也不会想到,质子的生活,是怎样的屈辱!”
三餐不继,日子捉襟见肘,这都无所谓。
最叫人痛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
那时候雪池国与文景国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也在这风浪中起起伏伏,好几次都差点人头落地。
“我……我不是故意……”
北堂君墨挣扎着,想要解释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事实无法改变。”
赫连擎再笑,随意把玩着十指。
北堂君墨一下噎住,人家说的是事实,根本叫人反驳不得。
“不过,老天有眼,我到底还是有机会活着离开雪池国,我想见母妃,想回家,你知道吗,那样的心情?”
呃---
不知道吧,因为她没有经历过。
失去家、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比谁都体会得深切。
只是这家吗,早在文景国城破那一天,就没有了。
所以,也没必要祈盼,没必要牵挂。
“可是,上天太过残忍,偏偏在这时候,文景国亡了,就亡在古井国手上!呵呵,到底还是没能改变得了这样的结果,你说,我这些年的质子,是不是白做了?”
赫连擎嘲讽地笑,回过头来看她。
北堂君墨动了动嘴唇,已说不出话来。
不只因为她可以想像得到赫连擎身在异乡受了多少痛苦羞辱,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深深打击了她,她已快要支持不下去。
“我恨古井国,我恨屠家的人,我恨不得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赫连擎咬牙,目光突然变得充满怨恨,无比凶残!
自从认识他,北堂君墨一直都觉得他是冷静而稳重的,像这样的面露凶相,绝对是第一次!
“你---”
对了!
一想到此,她才陡然明白一件事:
难怪赫连擎每次见到她,眼神都那么奇怪,要把她撕碎一样的。
原来,他是因为见到了害自己至斯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