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难道忘了,那文景国国君还在宫中,父皇不是要拿那薛昭楚来牵制文景国子民,要安抚他,就必得善待北堂君墨。”
不然,薛昭楚一定不会乖乖听话。
这理由好像很有说服力,至少屠苏略一沈默之后,神情大见缓和。
“虽是如此,凡事也不可太过火,否则叫人说长论短,总是对你不利,朕大去之期不远,实在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屠苏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儿臣知错,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虽是没有明说,但屠苏要立他为储君的意思已相当明显,屠子卿心下一酸,低下头去。
父皇待他一向严苛,也很疼他,他实不忍心听父皇说出这样的话来。
“去吧。”
“儿臣告退。”
屠子卿低着头退出来,再抬起头来时,眼眸雪亮。
父皇这一下当头棒喝,来的真是时候。
不然,他将悔之晚矣。
“北堂姑娘。”
身后突然响起语声,北堂君墨停了停,才慢慢转过身来。
大概还没有从对薛昭楚伤她的失望与伤心中解脱出来,她眼神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叫我吗?”
在古井国皇宫之中,应该没有第二个“北堂姑娘”吧?
“北堂姑娘果然是人间绝色,难怪王爷会对你另眼相看。”
严纤华缓步走近,眼睛死死盯着北堂君墨的脸,咬着牙笑。
她自问已够美够艷,却仍不及眼前人。
“你……在笑话我吗?”
北堂君墨回神,面无表情。
就算是绝色又如何,事到如今,她甚至比不过这皇宫中的一名普通的婢女。
“笑话你?哪儿能呢,北堂姑娘如今正得王爷宠爱,要什么得什么,我是羡慕还来不及呢!”
严纤华这话也不全是气话,宫中人的议论她自是听到不少,偏生梅潇又不管这檔子事,所以她才更气。
“王爷?宠我?”
不,不是!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北堂君墨突然煞白了脸,死死咬住嘴唇。
“本王要宠谁,要问过你吗?”
屠子卿寒着脸走进,眼神冰冷。
被屠苏教训了几句,他本就心烦得要命,一回来又听到严纤华这夹枪带棒的话,哪裏还会不恼。
别忘了,他虽比较尊重舅舅严禧祥,却实在对严纤华没多少好感。
“妾身胡乱说话,王爷恕罪!”
严纤华暗道一声糟糕,急着施礼赔罪。
该死的疏影,怎的不替她看着点儿,王爷回来了都不知道?
“本王最恨搬弄口舌是非之人,严纤华,你最好知道轻重。”
屠子卿丝毫都不给她留颜面,当着婢仆们的面就训斥起她来。
“……是,妾身告退。”
严纤华低下头,眼神却怨毒,拼命按捺下对北堂君墨的仇恨,转身快步而去。
第一次跟北堂君墨的交锋,她输得很没有面子。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
“王爷,你好像很生气。”
北堂君墨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在想屠子卿为什么会不高兴。
“你是不是又去看薛昭楚他们。”
屠子卿回头,也许是因为他的声誉差点因她而受损,他眼睛裏有冷漠的距离。
“我……是,王爷---”
“以后,别再去景涯宫。”
至少,在我登基为君之前,别再去。
“为什么?!”北堂君墨一呆,急得涨红了脸,“你不是愿意让我去看他们吗?!我---”
“总之以后不准随便出景澜宫,除非你想他们有事。”
因为很清楚北堂君墨的弱点在哪裏,屠子卿不怕她不听话。
“你---”
北堂君墨为之气结,却瞬间释然:
对了,他就是应该这样对她,她才能放开手去做一些事情,而不会欠下他太多情份。
那么,王爷,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对你使心机,使手段!
“若是我同意了,你可以去。”
北堂君墨突然沈默下去,屠子卿似乎有些不安,留了个活口给她。
“多谢王爷恩典。”
北堂君墨浅浅一笑,很客气的样子。
她只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