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离人傻傻的性子,哪想得到这些,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施礼后退了下去。
“一时半会回不来,四弟,你们两个,有这么多话要说吗?”
屠子卿慢慢起身,眼神越来越冷,刚刚他故意把路遗支出去,就是为了可以一个人到景峦宫去。
也许,那边正有什么好事呢。
景峦宫裏,并没有屠子卿想像中的“好事”,北堂君墨和屠羽卿两个只是在相对坐着喝茶说话而已。
“四皇子,你以后……还是尽量少让凝眸姑娘到浣衣局去好了,我担心……”
北堂君墨不敢抬头,把一杯热茶捧在掌心,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很快就消失的温暖。
“有人胡乱说话?”
屠羽卿笑笑,虽说他们已经很小心,但宫中有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总不免有什么话传出去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是怕……”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连累你。
门口有人影一晃,悄无声息,连侍卫都没有惊动,屋内两个人又怎么会察觉。
“我以为你不会再耿耿于怀的。”
“可有些事,我不得不顾虑到!”北堂君墨忽一下站起来,因为焦躁,脸涨得通红,“你是皇子,堂堂四皇子,将来……我如今只是浣衣女奴,若是、若是---”
“我说过,我为你做的事,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担忧这个而已,我以为你已经很明白我的心意。
屠羽卿好像不大高兴,脸色也沈了下来。
“不是,”北堂君墨一急,脸色又开始发白,不安地互绞着双手,“我是意思是……我……”
“四弟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向记得很清楚,你不知道,难道我也不知道吗?”
屠子卿冷笑,挑帘而入。
“王、王爷?!”
北堂君墨这一惊简直是非同小可,“腾”一下弹跳进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屠羽卿背后去。
事实上在屠子卿刚一出声时,屠羽卿就已惨然变了脸色。
二皇兄话中之意,还有谁比他更清楚。
“二皇兄---”
他惶恐起身,唇已青紫。
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有朝一日,二皇兄会将他两个堵在景峦宫。
“你还当我是你二皇兄?”其实,屠子卿并没有多么气的样子,反而还淡然笑着,“四弟,你是不是忘了,对我发过的誓言?”
轰!
似乎有炸雷在头顶响过,屠羽卿一个踉跄,说不出话来。
当日的誓言吗?
记得。
“你不应该忘的,四弟,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
屠子卿笑笑,转头去看北堂君墨。
“王爷,你别怪四皇子,都是我的错,他只是---”
“我没说你没有错,”屠子卿眼神一寒,咬牙,“北堂君墨,你很好,话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原来只是想离开景澜宫,是吗?”
你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却愿意四弟助你。
离开景澜宫,原来不是想取信于你的亲人,而是能够以自由之身跟四弟在一起,是吗?
“不是!”北堂君墨嘶吼,连连后退,“不是,我不是!二皇子,你、你听我说---”
可是,说什么?
她原本就是要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为五皇子登基制造机会。
如今这样的情景,正是她所需要的,她能解释吗?
“我、我也不想、不想连累四皇子,所以我、我才要他不要再---”
“你的意思,是四弟一厢情愿,硬要助你?”
这话说的,好残忍。
他的意思难道是说,是屠羽卿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所以与那日同样深的一刀,就要刺进屠羽卿心裏?
“不是!”
北堂君墨大骇,没命地摇首,那日她也在,怎会不知屠羽卿话中之意。
“不是!王爷,你别误会,我、我---好,我发誓,我再也不到景峦宫来,我跟四皇子之间一刀两断,你别伤害他,好不好,好不好?!”
不管她想还是不想,至少这一下,北堂君墨刺中了屠子卿的痛处。
她说“一刀两断”,就是说他们之间原先有情意吗?
“伤害?北堂君墨,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屠子卿冷笑,一步一步逼过去。
“二皇兄,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浣衣局那种地方,不适合她。”
屠羽卿语声轻颤,情知如今是越解释越糟糕,他还是没办法什么都不说。
二皇兄的性子他很清楚,无论爱或恨,他都不会留余地。
“不,四皇子,你别再为我说话,去浣衣局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王爷的事,他对我……一直很好,你别再说了!”
一股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