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子卿眼睛亮了亮,显然没想到会是北堂君墨被卷了进来。
枉他以为这是太后为五皇子没能登位在故意找事,不让他安生呢。
放人?
什么都不问,就放人了?
侍卫面面相觑,好像还没意识到,如今的古井国,谁说了算。
“怎么,连朕的话都不听?”
屠子卿眼神一寒,有杀机涌动。
“属下不敢!放人!”
侍卫吃了一惊,挥了挥手,那边两个人立刻放手,北堂君墨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身子才要软倒,屠羽卿本能地扶住了她。
“这般一闹,太后必定受了惊吓,你就转告太后,朕先不惊扰她,明日再来请安。”
屠子卿咬着牙,显然很气,这么急着离开,看来是有话要问北堂君墨。
“皇上也不问个清楚明白,替哀家主持公道吗?”
在暗处看了半天好戏的太后终于沈不住气,大步走了过来,满脸怒容。
她原是想一手除去北堂君墨的,没想到却惊动了屠子卿和屠羽卿,贱丫头还真是命大。
“儿臣见过母后,”屠子卿回身行礼,目光冷然,“依母后的意思怎样?”
老巫婆,早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你就是瞧北堂君墨不顺眼,是不是?
那时候在父皇面前乱嚼舌根的,就是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皇上何以见得,这女奴不是刺客?”
太后凤目一瞄北堂君墨,眼中满是恨意。
没用的东西,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改变什么,留你何用?
何况,如今屠子卿已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而他一直对北堂君墨有意,她又不是不知道。
若是北堂君墨把她们之间的约定说给屠子卿知道,她还会有好日子过?
为永除后患,她才授意楼月演了这出栽赃嫁祸的戏码,没想到栽了。
失败。
“母后明鉴,北堂君墨只是弱质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本事行刺母后,想来是一场误会。”
屠子卿不轻不重地笑,其实心裏很没有底。
因为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什么,若他硬要带走北堂君墨,也没人敢拦他,但会有损于他一国之君的威仪。
“皇上,奴婢只是来送衣,奴婢也不知道这刀子怎么会在篮子裏,奴婢真的不知道!”
北堂君墨惨白着双唇,挣扎着跪了下去。
救我,一定要救我!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是吗?”屠子卿沈吟着,对屠羽卿伸出手去,“刀子给我。”
屠羽卿皱着眉,赶紧递上去,他是没法子的,只能寄希望于皇兄了。
“母后,这刀子明明就是栖凤宫之物嘛。”
屠子卿只看了一眼,就别有深意地笑了。
原来古井国后宫之中,各宫都有自己的兵器房,而每宫的兵器上都刻有特殊记号,以便查对。
这柄匕首的刀柄上,就清晰地刻着栖凤宫的标志。
“什么?”
太后万未料到这一点,脸色一变,几步过去夺过来,果然是。
死楼月,想害死哀家吗?!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楼月一眼,后者早已惨白着脸低下头去。
千算万算的,到底还是算漏了这一点,看来北堂君墨是命不该绝。
“奴婢真的没有要行刺太后,太后明察!”
北堂君墨眼泪终于流下来,连连叩头。
“母后怎么说?”
屠羽卿惊喜莫名,简直要崇拜死皇兄了。
刚刚他怎么就没看到呢?
“这……也许是她以往来栖凤宫时偷偷拿走的,也未可知。”
太后乱了方寸,慌乱作答。
“是吗?那么,掌管兵器房的是何人,朕要好好问他个失职之罪,再把此案彻查到底,为母后讨回公道,如何?”
屠子卿咬着牙笑,老巫婆,朕只想息事宁人,若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朕也不怕你!
“这……”太后眼珠一转,瞬间衡量出利弊,手一挥,“既然有皇上出面证明这女奴的清白,哀家也不追究就是了。”
算了,要除掉北堂君墨,也不急在这一次。
不然,要惹恼了屠子卿,后果更严重。
“母后真的不追究了?”
屠子卿冷笑,把那刀子递了过去。
“算了,哀家也不想冤枉无辜,哀家累了,皇上请。”
太后一把夺过来,掉头就走。
“恭送母后。”
两兄弟见过礼,太后